慕容梓莹冷笑一声,抓起他手中的瓷片就站起身,“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云澈抬眸,黑眸沉寂得没有一丝波澜。
死寂一片。
慕容承赶忙上前两步,想拉住慕容梓莹,却被慕容梓莹给甩开了。
“爹,女儿的不孝之罪,您回去随便责罚。但是女儿今日,一定要杀了云澈这个孽障,为三妹陪葬!”慕容梓莹眼中闪动着泪光,抬手便往云澈心口的方向狠狠刺了下去。
云澈动也不动,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又似乎早已穿过了她,在看着一片找不到边际和棱角的虚空。
“嗤-”
瓷片入肉的声音沉闷地想起,刺中的却不是云澈,而是突然拦在云澈身前的九黎。
慕容梓莹手中的瓷片狠狠地扎进了九黎的右肩中,鲜血一股一股地从伤口处涌出来。
“你让开!”慕容梓莹皱眉道。
她要杀的是云澈,不是其他不相干的人!
九黎却一动不动,“对不起,慕容小姐。守护王爷是属下的职责。属下不会反抗,您可以先杀了属下。”
“九黎,让开。”云澈冷冷开口。
九黎纹丝未动。
“这是本王的命令。”
九黎的身体颤了颤,还是没有让开。
他肩膀上的血迹已经滴落到了地上,和春玲方才吐了一地的血融合在一起。
伤口很深,还在不停地往外流血,但是九黎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慕容梓莹就算恨极了云澈,她也没办法真的杀掉九黎一个无辜的人再去杀掉云澈。
“算了!”慕容梓莹像是在泄愤一样,将瓷片猛地掷向一旁的墙壁,摔了个粉碎。
再来一次,她可能就无法在下手杀掉云澈。
“锵-”地一声金属摩擦的锐响。
云澈竟然从压着香玲的金甲侍卫腰间拔下了他的御剑!
锋利的御剑在他手中被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旁边的两个金甲侍卫人都吓傻了。
云王竟然抢了他们的御剑!
除了金甲侍卫和皇上本人,任何人在皇宫中都不能手持武器,否则就是势同造反!
两个金甲侍卫赶紧站到了原衡籁面前护驾。
原衡籁也不追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
云澈这个家伙,今天疯的不轻啊……
谁也没见过这样的云澈。
他当着皇帝的面,不管不顾,抢了金甲侍卫腰间的剑,在手中转了一圈,将剑柄的方向递给慕容梓莹。
他不等九黎反应过来,点了九黎身上几处大穴止血。
连同定身穴一起。
“杀了我。”
云澈回过身,淡淡说道。
慕容梓莹皱眉,“你就真这么想一心求死?”
云澈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重复那三个字,“杀了我。”
慕容梓莹心中一凛,将云澈手上的剑接了过来。
这一次,便是真的杀了!
九黎被定在一边,无法动作。
原衡籁、原衡奕和周贵妃三人在金甲侍卫的保护下远远地躲在一旁。
红锦的身体了无生气,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察觉地躺在床上。
黄祯不知什么时候起便站在床边,云淡风轻地看着眼前这场血雨腥风,身上不沾分毫血迹,像是凭空落下的仙人。
只见慕容梓莹手中的长剑一转,狠狠地刺进云澈的左肩!
巨大的力道逼得他脚下不稳,无法控制地向后退出一步。
但他坦然地受了这一剑。
没有躲闪,没有反抗,只有对命运的全然接受。
他低下头,眼看着慕容梓莹的剑深深刺进他的肩膀,偏离了心脏几分。
慕容梓莹眼眸中尽是泪意,将长剑从云澈左肩狠狠地拔出。
云澈趔趄着往前踉跄一步,肩膀出一股鲜血喷出,撒了一地。
他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像是个早已感觉不到疼痛的死人。
“你真是,无药可救。”慕容梓莹将长剑往地上一丢,“你这种人,我都不屑于杀。一丝斗志也无,自己自生自灭去吧。”
慕容梓莹冷哼一声,眼角还挂着泪,转身便出了乾元殿。
就连和角落里的原衡籁请示都忘记了。
也罢,也罢。
今天注定是疯狂的一日。
只要他们手里的剑不是冲着他原衡籁去的,他便不计较了。
死了个慕容红锦,慕容与云家决裂,云澈还受了重伤。
今日是原衡皇室的完胜之局!
等他们都走干净了,该烧两壶烈酒与宠妃一同共饮,庆祝庆祝。
“德顺,这后殿里的事情,你吩咐人下去好好处理。叫太医也过来,带澈儿去旁边的房间好好疗伤!”
云澈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