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芝呢喃几遍。
在我的眼神注视下,她最终却只是失笑着摇了摇头,像我这样的人,还会有机会吗?
看事情似乎有希望,我连忙再次开口:你如果不试试的话,又怎么会知道你自己没有机会呢?
我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尤其是像这种别人的家事,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两头都吃不了好。
可白玉芝不一眼,她救了我的命。
如果这个时候,我真的能够硬下心肠这样对待她的话,那么我周鸣还能算得上是个人吗?
还......
紧紧篡着拳头,眼神中闪过几丝挣扎。
几经犹豫之后,白玉芝仍旧坚持了最初的想法:还是算了吧!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就这么一眼,我却是感受到了这位老同学此时此刻内心里的感受。
自卑而又懦弱。
想来也是,如果她真的能够因为我的几句话,就下定决心的话,恐怕之前早就是做出了决定,又怎么会等到这个时候呢?
客厅里。
就两个人,我和她。
屋子里沉闷的气氛渐渐散开,看着面前这个几乎毁了半个人生的白玉芝,莫名间就是想起了我自己。
说来也是可笑。
我和白玉芝,又有什么区别呢?
同样的因为一段婚姻,而成功地让自己的前半生成为了一堆垃圾,终究是错付了良人,埋葬了我们自己。
唯一的不同——
或许就是,我遇到了自己的救赎,而她还没有。
可能我之所以这么执着地劝解对方,或许并不是单纯的报恩或者同情,其中也是存了一份拯救着过去的自己的心思。
此时此刻,看着客厅里憔悴而又失落的白玉芝,多像,多像那个几天前一无所有的我。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睡吧,天色已经不早了。
我缓缓开口。
就这么一直待下去,也不是事情。
明天我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相信对方也是。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话,一直静默了的白玉芝也是终于有了反应。
整个身子猛的一颤,谢谢。
回到属于自己的卧室,忙碌了一天的我,此时却是并没有多少的睡意。
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之前在客厅里白玉芝那副好似失了魂一般的表情。
过去的自己,过去的执念。
原来我从来就没有放下吗?
是啊,怎么可能放下呢?
王亚楠,一个我深爱了多年的女人。
大婚在即的前一天,居然是碰到了这种事情,和我最好的兄弟杨天滚在床上。
可笑,简直是可笑到了极点。
这一夜,我就这么一直想着,时而回忆着曾经那些和王亚楠甜蜜的时光,现如今却满是苦涩,哭笑不得的味道。
时而会想着之前的白玉芝。
是的,我并没有因为之前客厅里的事情而放弃对方。
就连孙浩那家伙都知道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的道理,更何况是救命之恩呢。
沉沉的睡意袭来,毫无征兆地就是打断了我的思绪,轻微的呼吸声渐渐响起,均匀而又此起彼伏。
出租屋的另一间卧室里。
此时白玉芝还并没有睡下。
卧室里的灯已经关了,一片黑暗之中,她孤身一人站在窗台前。
清冷的月色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身上,竟是一时间将她这个命运凄惨的女人,衬托出了几分人间的萧瑟和无奈。
缓缓举起自己的双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指,二十多岁的年纪,一个女孩子最美好的时光里,却是和她的前半生一样,变得千疮百孔了起来。
同时也好似预料着她的后半生一样。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人这一辈子啊,真的是不能做错事,一旦错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像我这样的人,真的还能够有机会吗?
静谧的夜里,一个被命运抛弃的女人,轻轻地发出了无人能够听晓的凄凉之声。
次日,清晨。
破晓时分,摆在床头的闹钟嘟嘟嘟地响了起来。
太阳还未升起,我却是已经慢慢醒来。
如果是换作之前我创业成功,志得意满的时候,这个闹钟是绝对不会在这个凌晨六点半的时间,响起来的。
成功是享受的前提,同时也是后者的发令枪。
像我这样的庸俗之人,自然是不会有着什么苦行僧的品质,我的人生座右铭一直都是——
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正如同样的一本书,一万个人就有一万个哈莫林特,每个人都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