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真的会变成另一个人吧。平日里一向性子温和的我,在面对眼前这个‘垃圾’时,怒火中烧的像个毛头小子。
我也顾不得体型上的差距了,拽起路边的酒瓶子就砸了过去。
那男人被我不要命的气势吓到了,愣愣地站在原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脑袋已经开了花,血流如注。
白玉芝的尖叫声传入我的耳中,她不停地想要阻拦我,然而却没有什么用。
我和白玉芝丈夫就这么扭打在一起,俩人都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旁边的白玉芝被吓的,嗓子都哭哑了。
可能是因为动静闹得太大,再加上深夜寂静的缘故,所以不少小区住户都被吵醒了。
看见楼下触目惊心的场景后,有人忍不住发出了惊呼,还有实在怕出事的直接帮忙报了警。
也是直到听见警笛声,我才冷静下来,停止了继续打人的动作。但是,我仍旧坚持把白玉芝护在身后,防止她受到伤害。
这大半夜的,干啥呢?哎呀我去,怎么这么多血,赶紧打120,先去医院处理了。
你们仨谁也别跑,等包扎完跟我回去做笔录,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这都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几起了?年轻人啊,做事要多加考虑,不能太冲动。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我打了个哈欠,准备先回去睡一觉。
但抻懒腰的时候,我忘了胳膊上的伤口,直接给我疼的龇牙咧嘴的。
白玉芝看见了我的表情,担忧道:周鸣,你没事吧。刚才只在诊所进行了简单包扎,还是去医院检查下比较好。
说完,她就拽着我没受伤的那只胳膊,准备带我去医院做检查。
我却站住了脚步,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小伤而已,不用太在意。相比于这个,玉芝,你打算怎么办?
话音刚落,白玉芝顿住了脚步,犹豫半天也说出句完整的话来。
看她这样,我是既痛心又无奈。
白玉芝这个表现,估计是被丈夫压迫多年的后遗症。我帮得了她一时,但却难以帮她一世。
可她对于我的意义不一般,我愿意尽最大可能帮她脱离苦海。
如今这个情况,玉芝你再回去住是肯定不可能了。我挠了挠头,直率道:你可以去你哪个朋友那儿先待一段时间,然后尽快离婚。
结婚后我就成了家庭主妇,除了买菜就很少出门,更别提朋友了。
说到最后,白玉芝掩面蹲在地上。呜咽声从她指缝中传出,我听见了之后,心像针扎一样疼。
刹那间,我脑子一热,有些话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
要不这样吧,你先去我那儿待两天。等找到合适的住处了,你再搬出去就行。
话说到最后,我的声音越来越弱,甚至比蚊子还弱了几分。因为我终于意识到,我说出口的话会让白玉芝有多么尴尬。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而且发出邀请的我,完全就像是个用心险恶、不怀好意之人。
正当我准备说些什么,化解这份无声的尴尬之时,白玉芝终于开口了。
周鸣,你要是方便的话,能让我过去借助一段时间吗?白玉芝紧抿着嘴唇,像是经历了几番激烈的心理斗争,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白吃白住,等我找到工作会还你!
你都这么信任我的为人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一共有两间卧室,另一间你正好可以去住。我傻呵呵地笑着,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这种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真好!
因为要去我那儿住,白玉芝肯定得回家收拾东西。正好她丈夫得在医院养伤,反正今天是回不来了。
开车送她回去的这一路上,她和我说了很多。
白玉芝的丈夫叫做王顺,是个吃喝嫖赌样样都沾的男人。家里从来存不下钱的原因,就是钱都被他拿去乱花了。
这次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家里该交电费了,白玉芝管王顺要交电费的钱。王顺却反过来斥责她乱花钱,然后不管不顾地对她一顿暴揍。
到了小区之后,我跟着白玉芝一起上了楼,简单收拾东西后她就要搬到我家去住了。
事发突然,我根本就没有提前预料到她回来,因此她进屋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我好几天没收拾的屋子。
那个别嫌弃哈。我实在是不好意思,赶忙把沙发收拾了个能坐下的地方,你先在这坐着,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了,让我帮你收拾屋子吧。做了这么多年家庭主妇,这些事对我来说太简单了。
白玉芝熟练地开始收拾屋子,我作为一个大男人,倒显得无从入手了。
以前家里有钱的时候,家里都是请保姆收拾。如今我可没那个闲钱,最近又为了创立公司的事到处奔波,自然屋子也就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