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有姑娘,如今哪里轮得到咱们来可怜她?她的手原也是自己报应,谁要她偏偏去烧什么衣服,这才烧到自己的。;
沈沛筠垂眼翻开箱匣,取出两个手掌大的罐子,上方以油纸密封,顶头戳出了几个针眼大的孔洞。
紫芸惊奇的探过头:;姑娘,这是什么?;
;害人之物。;沈沛筠打开罐子,瓷白的罐内两个指甲大小的肥虫。
盖子一打开,那两个肥虫便挣扎着向上攀起。
紫芸一眼难尽的蹙起眉:;这两个虫子怎会是害人之物呢?;
沈沛筠面无表情将油纸垫进小罐子内,用力碾了碾,两抹血迹迅速渗透。
这是先前程府被查抄时,搜罗出的蛊虫,被她暗中以打价钱拿来,用在沈乐茹身上,今后,二人间的账便算是彻底清楚了。
至于这百害无一利的蛊虫,前世害她生不如死的东西,最好还是永远消失于世间。
另一个罐子她也以同样的法子,结束了蛊虫的性命:;扔了吧。;
紫芝仅用两根手指揪起小罐子一角扔出去。
沈沛筠翻开医书:;三姐姐的婚事定在哪一日?;
紫芸答:;老爷的意思是,此事赶早不赶晚,月底就是好日子,速速打发了就是。;
沈沛筠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医书,时不时翻开一页:;那往后几日应是空闲了,多来那边想必也已忙的差不多了,正好去瞧瞧。;
紫芸轻声道:;不如姑娘同程姑娘一起去吧,连公子的事,程姑娘纵然表面并无异样,可心里又不定是如何的难过。;
沈沛筠目光自书页上略挪开:;是如此,多忙一忙,便没有过多的时间去伤心了。;
沈乐茹到底还是沈家的姑娘,大婚当日,自然也是一番花天锦地。
凌氏从是那等在细微末节上可待之人。
即便如此,婚礼当日,顶着右手空荡荡的袖子行礼拜堂之时,也着实让在场的宾客吃了一惊。
沈乐茹此刻已神智清醒,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盖头下,红唇死死下唇,口中腥甜气息弥漫。
连傅盛却是满脸的好气色,在众人的表里不一,暗藏讥讽地恭喜下,牵着彩绸,带沈乐茹出门。
沈沛筠在宾客席间环视一圈,细眉微挑。
紫芝顺着她的视线看上一圈,惊奇道:;咦,怎么不见德惠郡主,该不会是让咱们姑娘吓怕了吧。;
凌姣手中的竹箸在指尖灵活的翻转:;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日她在这闹了一场,元家的人就上了郡主府的门,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郡主就回了瑞王府了。;
程灵素啧一声:;你们说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元家的人都不不在意自己的女儿孙女,她自己跑上跑下,忙里忙外,落的唯有埋怨。;
沈沛筠捋了捋袖口处的褶皱,若有所思:;元氏在世时,被送到了庵妙里,她都能去把人接回来,想来是有些情分,再有,就是面子了,如今情分面子尽失,换了我,也是不愿来的。;
程灵素笑着推她的肩头:;你哪里是会顾忌面子的人,只怕真正与你不对付的人,你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呢。;
程灵素不以为意地饮了口酒:;那又怎样,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跟讨厌的人做面子,岂不就是难为自己,咱们凌家才没有这样的规矩呢。;
;只你自己痛快了,倒是不管我们了。;沈沛筠笑着抢下她的酒盏,却还要故作凶狠的瞪着眼。
程灵素连忙去夺:;我那是怕灌醉了你,没人陪我聊天。;
凌姣把两人的酒盏都拿来,一字排开,各自斟满:;有什么好抢的呀,今天咱们三个就不醉不归!;
三人一同举杯,瓷盏相触,清脆的磕碰声隐着三人的笑声,静好安然。
原本还算和谐的酒席间,突然人头攒动起来,数个桌上的贵妇都站起来身,朝着一个方向迎了过去。
沈沛筠的视线也跟着转过去,目光微凝。
是瑞王妃。
她怎么会来此处?
如今的瑞王妃原是续弦,德惠郡主是先前正头的瑞王妃所出,但与母亲的关系也是不错。
她莫名其妙回了瑞王府,总不可能不对瑞王妃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沈家又与瑞王府鲜有往来,瑞王妃怎会轻易上门。
;你们先吃,我过去看看。;沈沛筠放下酒盏,起身过去。
瑞王妃正与那些前来客套的人打发好,见沈沛筠来了,上下扫量她一眼,露出些微笑容:;这就是你家的五姑娘吧,我先前见过的,倒不曾得机会细看,现下瞧瞧,不愧是陛下都圣口称赞的,真真是标致极了。;
旁侧的一贵妇人笑道:;可不正是,一个女孩子家家,竟也能像男子那般路见不平,拨刀相助,生生牵连着破了一桩大案,可是了不得。;
;现在满京城谁不知,都是因着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