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的她身边的婆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拼尽全力推开沈乐茹。
;咣当;一声脆响,匕首落地,沈乐茹也如坠落的风筝,摔在地上。
凌氏也被惊了一惊,忙道:;快来人,按住三姑娘!;
她理事清明,有条不紊,一面稳住沈乐茹,一面让人去查看德惠郡主。
德惠郡主倒是没有受伤,但替她挡刀婆子受了些轻伤,手臂滑出的殷红鲜血刺的她头晕目眩,久久不能回神。
沈乐茹拼命地挣扎叫喊:;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那只裹着厚厚细布的右手渗出点点血迹。
沈沛筠至始至终,平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似有运筹帷幄之态。
她道:;我已事先同郡主说过,三姐姐尚在病中,不能见客,郡主却执意想要相见,如此,便怪不得我们了。;
德惠郡主短促的呼气吐气,被丫鬟搀扶的手一片冰凉:;她怎会变成这样?;
沈沛筠面不改色心不跳:;昨日还好好的,见了郡主便如此了,我实在不知究竟为何,郡主若是有疑,不如即刻请了太医来,替三姐姐好生诊断。;
惹得紫芝一声叹。
论心黑当真是什么人都比不得她们姑娘,不论做了什么事都仿佛真真与她无关。
却又为什么总有人如此想不开,跟她家姑娘不对付。
沈乐茹嘴巴已经被堵住,但还是抬起猩红的双眼,满目入骨恨意,死死落在近在眼前的德惠郡主身上。
德惠郡主想要追究的心顿时飞回湮灭,咬牙道:;我看她分明是疯了,一个疯子,还能有什么用处,往后谁也不许在我面前提她,回府!;
她沈家受了惊吓,身边的人又落了红,如何说也算是沈家的过错。凌氏思虑着这一层,便亲自送了出去。
堂内暂时空了些,唯有沈沛筠,连傅盛,及沈乐茹还在。
紫芸上前指挥:;你们去把三姑娘送回去。;
连傅盛见四下无人,小心翼翼的张口:;姑娘答应我的事,不知何时能兑现?;
沈沛筠目光漠然的在他身上落了落:;事情都已在元家面前过了明路,岂会反悔?;
连傅盛长送松一口气,躬身道了谢,很快下去,走路之时,腿脚都有些虚浮。
德惠郡主这块踏板是他早前顶了旁人的名头搭上的,但她到底是个妇人,他真正想要的,妇人又如何摸得到。
他真正的畅享还在朝堂上。
为了这个目的,他兜兜转转,分享到最后竟能娶出沈家嫡出女儿。
疯了如何,不受宠又如何?
只要她与沈家的亲缘不断,他就能借着沈家姑爷的旗号,一步一步往上爬。
紫芝望着连傅盛的背影直撇嘴:;姑娘难道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人吗,怎么能就这样放过了他,若是给他和三姑娘喘息之机,改日不知又要生出多少麻烦。;
沈沛筠不怒反笑:;我是那般心软面善之人?;
紫芝咳了数声,眼瞳滴溜溜乱转:;奴婢不说,姑娘您自己心里难道没些数吗。;
;说得不错,我的确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沈沛筠认同点头:;所以,我先是令人冷了连傅盛数日,让他以为已是死路一条,加以利诱,让他反水。;
;德惠郡主是眼里最容不得沙子的,往后只会对连傅盛恨不能除之后快,他为保命,只有在沈家面前摇尾乞讨,决不可能在倒向德惠郡主。;
;一个他,再加上那几个婆子小厮,这份大礼送上,德惠郡主也当知道沈家非她元家,绝不是容她随意插手置喙之地。;
她所作所为,便是为了断了德惠郡主这双喜欢插在他人府内的长手,否则,以此人的心性,往后只会后患无穷。
至于对沈乐茹所做,那致幻药不过是起到了些许迷幻作用,进而放大她的内心所想。
戎修晏对沈沛筠恨之入骨,药效一发作,不论是谁都认做了是她。
但那疯狂的样子,也着实是她没料到的。
想起她前世身着贵妃服制,高高在上,在众人面前点出她庶女身份,多加侮辱,又为了讨皇帝欢心,研制出治疗疫病的法子,给程祁穆出谋划策,以她为试药对象。
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时,沈乐茹又中了剧毒,程祁穆又给她喂了一样的毒药,在以她继续试药,以至她殒命。
而她嫁到程家,也是源于沈乐茹母女。
可以说,她前世大多的不幸都是因沈乐茹而起。
今世如此,也算是两两相报。
往后德惠郡主会彻底抛弃沈乐茹,她再也不会有翻身之机。
沈沛筠眨眨眼,如蒲扇般长而卷翘的长睫毛随之忽闪颤动。
在抬眸时,目光清明通透,一如往昔。
事情缘由她只简单解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