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到八月一日,又到了特交警们每月一次固定的集会检讨时间。
时界和下属们结束会议后,回到办公室里稍稍休息,然后按照常例要听取楚河的汇报。
整个七月最让特交警头痛上火的莫过于蛇鹰的烧街分部发起的连番攻击,在林冬的指挥下,军刀等人在各个路段发起无规则的恶性车斗,神出鬼没的行动让特交警疲于奔命,正当他们集结力量准备来个全力反攻,烧街分部又突然偃旗息鼓,找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除了洞察内幕的时界,所有警员都恨得咬牙切齿,尤其是楚河,几乎整天都黑着脸,自他从警一来还没遇到过这种离谱的案子,任凭他肝火上升,就是没有半点收获,可说是结结实实地被摆了一道。
要是他知道摆布他们的就是林冬,不知他对这个前辈会作何评价
事情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楚河还是有些懊恼,今天的汇报也有些敷衍,尤其在提到烧街时明显带着脾气,时界看在眼里,心知肚明,却不说破。
不过在连番的恶性车斗之后,另一方的精英武警却有了意外收获,抓捕了蛇鹰的清道夫之一黑隼及其下属数名车手。
眼看精英武警捞了大鱼,特交警总局里群情激愤,只是几乎没人考虑过其中最大的疑问:精英武警怎么会突然介入到本不该由他们负责的事件中来?
楚河就是极少数认识到这个问题的人之一,但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今天在向时界汇报完后,他也如往常一样留下来和时界喝茶,在总局内部,这份待遇被警员们视为今后要接班,因此大家对楚河也特别客气,然而楚河从不因此而得意忘形。
因为心事重重,楚河端着茶杯,动作显得十分散漫,时界看了,心里猜到八九分,装作无意地问了一声:今天身体不舒服?
楚河摇头不答。
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
不,再大的压力我也早就习惯了。
时界的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子:那么是遇到想不通的问题了?
楚河一愣,也不否认:最近确实有些问题一直无法理解,想要请教警督,不,老爹。
时界理解地点点头:这是好事,你只管说。
是楚河像是要组织语句,沉思了片刻,放下茶杯:上个月最离奇的案子,是烧街的那些人干的吧?
时界的目光有些犀利:这个问题应该由你自己去找答案。
是。楚河浮现起歉意,这个问题的确不应该来麻烦老爹,只不过有些地方我真的想不通。
哦?说来听听。
楚河深吸了口气:太奇怪了,这不像是烧街那些人平时的作风。
平时的作风?
他们不是傻子,应该懂得‘势力平衡’这个道理才对。
说到这个词,楚河浮现出厌恶的神色,显然是不愿意把蛇鹰视为和他们平衡存在的一方势力:换做是我,如果想要生存下去,就绝不会轻易碰触底线,更别说明目张胆地挑衅了,一直以来他们也是那么做的,所以我们才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把他们一举剿灭。
说的对。时界微微一笑,我一直担心你会因为私怨考虑不到这一点,现在看来是我多心了。
您过奖了老爹,我一直记得您对我的教诲绝不可因为私人恩怨而影响对凡事的判断。
时界却不以为然:这是身为警员最基本的功课,也是常识。
然而楚河叹了口气,我现在连这么简单的问题也想不通,看来我还是不够成熟。
并非如此。时界的目光深邃如大海,你只是太正直了。
正直?
太过正直的人很难在关键时刻顺利地弯道超车。时界有心无心地敲击着桌山的茶杯,说得简单些,也就是兵法上的‘出其不意’和‘兵不厌诈’罢了。你连这么简单的问题也想不通?
不楚河忽然有些痛苦,我早就想到这一点了。
原来如此。时界心领神会,换了是我,也会一样。
但是楚河迟疑了一下,欲言又止:我想这或许是对我曾经独断专行的报复,虽然我不相信什么命运。
然而我很相信。
时界的话让楚河又是一惊:老爹你相信命运?
很多事我们都在努力去做,但就是得不到命运的眷顾,就像这次被精英武警抢了功劳。
楚河听了,一声苦笑:到今天局里的兄弟们还是满肚子怨气,我们干了那么久,结果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谁能受得了。
你呢?
我也一样。不过我总觉得事情哪里不对。
时界目光一闪:继续说。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我只是觉得精英武警来得太蹊跷了,而且这本来就不是他们的管理范围,结果他们就像事先预知了一样,烧街那些家伙竟然一个都没逃掉,听说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