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姐,能麻烦你一下吗?给权少留下一份饭菜,放保温箱。他平时饮食就不是很有规律,我怕他会因为不正经吃饭生病。
苏姐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地看着苗锦玉。
苗锦玉的长睫毛动了动,轻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苏姐去准备了。
苗锦玉这才问道:平日里,阿权吃饭都是不规律的嘛?
部队里不都是生活作息都有严格的时间表么。
黎一宁有点无奈的笑了笑:妈妈,您大概不是很清楚,平时权少事务挺多的,他还是特战队的主教练,这按时吃饭真的是奢侈。
要不是他有单独的宿舍,集体住的话,估计过了饭点基本上都不用吃东西了。
饿一天也正常。
苗锦玉心疼:他怎么能这样,长此以往下去,身体非坏掉不可。
妈妈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哼,你就算了,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吧?他的公事,你能帮忙处理吗?
黎一宁被噎住。
的确是。
皇甫权是个工作狂,他要是不处理好公事,就不会让自己安心休息的。
先吃饭吧。苗锦玉不想过多的谈论这件事情,黎一宁有心,也算她还没忘了自己的身份。
皇甫权一直忙到很晚才回家,黎一宁都要睡着了。
见他回来,她迷迷糊糊的起身去放水,准备让他洗个澡。
皇甫权面有疲色,脱掉外套随意的挂在衣架上,捏着眉心坐在沙发上里。
我给你留了饭菜,还在热着,你想要先吃点东西,还是先洗澡?黎一宁放好了水,出来问道。
皇甫权大概是今天事情处理的不是很顺利,心情不太好。
现在我母亲又不在,你用不着这样装贤惠。
我没装。
平时在军营,不也是这样的生活模式。
他回来晚,她就等着,放水洗澡,做饭吃饭。
我弟弟因你而死这件事情改变不了,我也不会忘记,黎一宁,假惺惺对我没用!
他态度忽然粗暴起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焦躁的情绪,狠狠的将领带扯下来,仍在床上,自己进了浴室。
黎一宁无辜的看着关上的浴室门,并不晓得自己什么地方无意中得罪他了。
浴室里,因为水汽太多,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皇甫权脱掉自己的上衣,露出身上狰狞的疤痕。
他双手支撑在梳洗台上,对着镜子,抬手摸了一下,将一大片白色的水汽中抹出一块干净的地方。
镜子里的他,是一张纠结的脸。
下午他去了皇甫琰的墓上,他始终都不能放下这件事情,却又无法正视自己对黎一宁的感情。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害死了他!
皇甫权一拳头打在镜子上。
他将自己扔进浴缸,整个人沉到水面以下,咕噜咕噜的几个水泡冒上来。
衣服都没脱。
黎一宁听到浴室里的动静,叹了口气。
和现在的他相处还真不容易。
从前在一起谈恋爱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多臭毛病。
也对哦,那个时候皇甫琰还没有死,我黎家也还没有破产。
算了,不想了,黎一宁下楼,去将保温盒里的饭菜端上来,打算等他洗过澡之后再吃。
皇甫家毕竟家大业大,佣人也有很多。
苏姐不过是最有地位的一个,相当于管家一样的存在。
这个点了,苏姐已经去休息了。
只有几个守夜的佣人还没睡觉。
靠在楼梯后面的小空间里八卦。
黎一宁抱着保温盒,经过楼梯的时候,听到有几个人的说话声。
很正常的交谈的音量,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你们知道吧,其实夫人非常不喜欢这个少奶奶。
我来得早,听说当年她丢下大少爷,跑去和二少爷搅在一起,结果二少爷和她分手的那天死了。
天哪,还有这种事,难怪她现在嫁给大少爷,夫人会不喜欢了。
黎一宁这种女人啊,黎家都已经破产了,她现在无依无靠,当然要死死抓住大少爷不放,不然还怎么立足?
黎一宁沉默,半晌没说话。
事情不是这样子的,她多想冲过去解释清楚,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做。
黎家破产,她无依无靠。
还不都是皇甫权一手导演了现在的局面,要不是他蓄意报复,黎家怎么会破产。
算了,人言可畏,既然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想说,她也拦不住。
皇甫家这么多人,佣人八卦主人的私密,已经是豪门贵族的潜规则了。
黎一宁抬脚上楼,故意将楼梯踩出声音,咚咚咚的脚步声响起,几个佣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