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太后娘娘莫急,且听臣说。”叶南风指着地上扔出来的一堆物什,“您且看这些东西,都是些陈年谷子烂芝麻,早就不管用了。”
“臣与景太医不同,这思想啊,较为先进些,这些东西也用不上了。”
不仅如此,叶南风还将太医院的药童和侍女拎出去不少。
先前景玉恒到底是太医院首,对太医院的人说不上百分之百了解,但也**不离十了。
那些人是太后塞进来的眼线,哪些是真正闷头干事的人,他看得清清楚楚。
就算有所遗漏,也算是给叶南风省心了。
这太医院的太医,按理说,一般都是经过先帝任命授职的。
可太后从地方选拔开始,就往待选的人中塞了不少自己人,最后成功安插在太医院,成为她的棋子。
叶南风虽是太医院首,却没有权利将这些人挑出去,她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她一大早上就准备了一个医术测试,毕竟只顾着听墙根的人,哪来的时间好好钻研医术呢?
那些满脑子歪门邪道的,自然就被轻而易举地挑拣了出来。
且她所做之事有理有据,太医院所有人包括药童都不例外,平等参与考试。
谁有能力,谁没能力,高下自分。
叶南风虽是没有权利辞退,却能架空。
她先是以医术不精为由,将跟在这些太医身侧的药童侍女都清了出去,而后对太医院各个人员的职务进行重新规划。
太后安插在太医院那些眼线,仅在一日之内就被叶南风薅出去了七八成。
就算还有太医在,可叶南风这新官上任三把火,也烧得他们不得不收敛些。
好家伙,这还得了,且不说太医,院内原来登记在册大大小小的药童和侍女,少说得有百十位。
如今这么一闹,太医院得空了一大半!
迎来过往的宫人看见如此大阵仗,虽是不敢明面上讨论,但背地里也传得神乎其神,说是叶南风成为太医院首之后,可是杀了杀太后的威风。
毕竟自打叶丞相一家被抄,昭狱司主前段时间又昏迷在床,整个皇宫可是唯太后马首是瞻,谁人敢忤逆她的指令?
更别说如此兴师动众的‘铲除异己’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被叶南风驱逐出太医院的那些人,都是太后安插的眼线。
就算只是药童,也足以给太后警告,让她日后行事小心着些。
从先帝的父辈起,因为设法掌控着太医院,太后几乎拿捏着前朝和后宫的性命。
毕竟京中达官显贵若是有疾,需传唤太医时,也是从宫中拨去的。
那岂不是意味着,太后想让谁三更死,谁就活不到五更天了?
如今叶南风将太医院一整顿,倒是舒了不少人的心……
叶南风也没有闲着,这诺大的太医院,也总不能空着。
药童和侍女,她还是有权利选拔的。
叶南风请旨在天下召集有志之士,于太医院内侍奉。
一来是为了选用真正有才能之人,二来也是想将这些药童安置在太后的人身侧,进行日常监督。
如此一来就不算是僭越了,且封楚墨是何等人,有他在身后衬着,太后就算有再多的怨气,也只能压在心里头。
倒也不是封楚墨大方,丝毫不计较先前叶南风的逾矩。
可他若是想弄清楚叶南风的真实身份,看看她到底是谁的人,就必须得纵容着。
等她真的毫无防备的时候,才会显露真面目……
这太医院收拾妥当,已经是八月出了,日子愈发变得炎热起来。
叶南风一直在宫中处理太医院的事务,与封楚墨的关系倒是也没先前那么剑拔弩张。
归根结底还不是这男人最近‘老实’了许多,都不怎么找她的事儿了。
叶南风在齐王府的时候,倒是也清闲自在。
且有封楚墨这尊大佛在,齐王妃也不敢再对她动什么手脚,叶南风尝到了甜头,自然不会忘恩负义。
封楚墨体内的毒,她已经研究出了些苗头。
那两种毒素因为混合在一起发生了变异,所以难以追根溯源,就算她找到解烈性春毒的病源,也无法对症下药。
毕竟此毒也是抑制封楚墨体内另外一种毒素的解药。
将太医院整顿妥当,叶南风得了空,便常常往封楚墨房里跑,且不定时间。
指不定哪天半夜忽而灵光乍现,就会拎着她的针线包破门而入,封楚墨就是在有防备,也夜夜被她吓得不轻。
按理说,堂堂昭狱司主,该是夜里睡觉也会提防入侵之人的。
可叶南风每在半夜突袭时,除了一脸难色拦着自己的阿七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