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珩看似稳稳当当的站在原地,只眸色微动,整个人平静得不像样子,但那张生硬冷漠的脸,却悄然变得惨白起来。
“你、说、什、么?”他几乎一字一句的问道。
叶蓁怎么会小产?
不可能的!
她那么厉害,连他的命都可以救下来,又有那些常人难以想象的神鬼莫测的手段,又怎么会……保不住他们的孩子?
陆景珩拒绝相信这样的事实,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说话的人。
但心里却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这是可能的……
因为,她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她已经有了,他们的孩子。
心里的恐慌,在无声的在蔓延。
不用做戏,陆景珩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风雨欲来的戾气之中。
吓得那名女医生,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下意识避开了他要吃人一般的目光,嘴里飞快的说道:“抱歉,病人送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我们、我们也无能为力……”
眼见自己的女同事已经吓得发抖,连话都说不利落了,还是另外一位年轻的男医生站出来,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您应该知道,这种事情,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一种沉重的打击。所以,我们猜测,病人现在一直昏迷不醒,也可能是因为,她收到的打击太大了,已经丧失了求生意志,所以……”
年轻的医生,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所有人,都在看着陆景珩。
或明里。
或暗里。
陆景珩就站在那里,却又像是没有站在那里。
就仿佛,他独自一个人隔绝了所有的喧嚣和热闹,站在孤寂和绝望之中:
他缓而沉的说:“你们的意思是说……我太太之所以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是她自己不愿意醒过来?”
几个医护人员胆战心惊的点头。
“那她,怎么样,才能醒过来?”
“这个……”所有人都迟疑起来。说实话,这种情况,谁能保证呢?
但陆景珩就在那里,沉沉的看着他们。
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他们显然没那么容易脱身。——眼前这人,可不是一般的病人家属。
他可是一夕之间,就能搅得京城腥风血雨人仰马翻的陆景珩,陆三少!
若是不能让他满意,那他们,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几个胆小的医护人员,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一旁,方舒见这样,实在是不行,只得硬着头皮顶着BoSS冷冰的视线,上前和几个会诊的医生,交谈起来。
“抱歉,我们陆总也是太心急了……”方舒的态度,看上去倒还算是平和:“还请几位千万不要介意。我们只是想知道,我们少夫人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说着,他也不等几个医生回答,又推了推鼻梁上冰冷的镜片,看似无意的说道:“实在是抱歉,我们陆总前几年一直都在国外生活,对国内的一些事情,不是很了解……”
“想来各位也知道,在国外嘛,特别是非洲那个地界,有些事情,处理起来,是没有那么多掣肘的。所以……抱歉,可能我们都已经习惯了。”
听了方舒的话,几个人脸上并没有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反而,看向陆景珩的目光,越发敬畏,甚至是畏惧了。
无他,因为方舒的话,并不是在安慰和道歉,而是……在警告。
领头的那位医生,身为叶蓁的主治医生,闻言,他眉头皱得更紧,整个人都显得无比凝重。
他后悔了——不该为了那五百万美金和一张绿卡,就接下这个活儿!
但现在……开弓没有回头箭。
已经容不得他后悔了。
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抬起头,看向陆景珩,无比慎重的说:“陆先生,请您放心,叶、陆太太的身体,其实没有太大的问题……”
说道这里,他咬了咬牙,硬是迎着陆景珩沉肃冰冷的视线,说道:“相信,只要有家人的陪伴,再次激起叶、陆太太求生的意识,她很快就可以清醒过来的!”
陆景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然后,转身走回叶蓁的病房。
似乎,丝毫不介意,就在这家并不属于陆氏的私人医院的里里外外,又有多少,或明或暗的视线,正在默默的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陆景珩离开后,一群胆战心惊的医务人员,又被方舒留下来,好生“安慰”了一会儿,才在黑衣保镖的护送下,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那个领头的主治医生,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反锁了房门,然后急匆匆的就拿出了电话。
按下了一串并不怎么熟悉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就气急败坏的低吼道:
“喂,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那个病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