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管闲事的人正是二皇子魏毅和他那个七弟。
“还能怎么知道的,这南通县的街道里,都是拉松货物,搭乘马车的商贾,单枪匹马的人本就少,更何况还是手臂受伤,两人结伴的,自然印象深刻。”
萨乐君抢在苻湛开口前回答了阿辽的问题,显然是有意隐瞒在医馆里发生的事情。
“原来如此。”阿辽点了点头。
“不过,那策马出城的两人估计身份不俗,我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瞧见守城的人点头哈腰恭送对方。而且他们骑的马也绝非普通的马匹,十有**是战马良驹!”
阿辽说完,意味深长的看向萨乐君和苻湛,“以后出门要多注意点了,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何必含沙射影,你早就知晓我们母子的身份。”
萨乐君不咸不淡的说道:“我们苟且偷生这么多年了,比你更懂得惜命!”
“如此甚好。”
阿辽起身要走,却听到苻湛开口,“你久居深山,还能分得出战马良驹,有机会也教我一下,免得我年少无知得罪人。”
“好说,好说。”
阿辽也不过多解释,反而点头答应了下来,离开前还替萨乐君把门带上。
萨乐君将茶碗撂到桌子上,闷声说道:“阿辽虽然可恶,但我猜他应该不是二皇子的人,否则也不会特地和我们提这件事情。”
“那他究竟是什么人,当初我料定他是燕人,他也没有正面回应过。”
苻湛琢磨,“凭他的眼力劲儿,八成猜得到我们今天出门谈生意的对象是谁。”
“算了,凡是都有轻重缓急,先把生意解决了,再慢慢琢磨阿辽的事情。”萨乐君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萨乐君和苻湛又等了几日,甘劭和边休才来客栈找她们。
“事情已经解决好了,这张银票是毅二哥付的定金,等如数交货之后,剩下的银子也会一次性/交付。”
甘劭将对折的银票展开,递到了萨乐君的面前。
白纸黑字,盖着一大一小两个四方红蓝印章,上面写着一千两纹银。
一千两,这还是定金……
萨乐君惊讶于药材的价格居然被炒的这么高了,可面子上却毫无波澜。
“姓乐的,你别忘记了,我和甘劭是帮了忙的,等银货两讫,是不是也该谢谢我们啊!”
边休指尖敲击着桌面。
萨乐君轻笑,“谢是肯定要谢的,给你们谢礼未免太俗气,更何况你和甘公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给银子的话不等于侮辱你们嘛,我寻思还是亲自下厨招待你们比较合适。”
“别,别下厨了,我宁可要谢礼要银子,甘劭不缺这些俗物,我缺!”边休没皮没脸的说道。
苻湛最见不得他这混不吝的模样,“你既然缺钱,干嘛不去找你那毅二哥,冲着你的医术,多少根金条赚不来!”
“哎,你这个狼崽子,我和你娘说话呢,哪里轮得到你插嘴!”
苻湛眯着眼睛觑了他一眼。
边休立刻收敛了几分,紧贴着甘劭,“瞪我干嘛,你还想在这里动手打我啊!”
“放心,我要打你,也得等到银货两讫之后,找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动手。”苻湛面无表情的说着,扭头去倒茶。
“甘劭,你听到了吧,这狼崽子太嚣张了,我们才刚帮他们搞定了这次的生意,这是什么态度!”
边休不依不饶,又开启了话唠模式。
萨乐君都觉得耳朵疼,格外佩服甘劭居然能这般容忍边休。
不愧是走南闯北见地渊博的人,脾气不是一般的好。
“这银票我收下了,交货的日子定下来了吗?”萨乐君问。
苻湛将倒好的凉茶放在他们的面前,转身在萨乐君身边落座,把递来的银票收了起来。
“今儿就是来和你说这件事情的,原本是打算将你运送的那些药材放在边休家的医馆,毅二哥会带人来押送。”
甘劭略微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可临时出了点纰漏,需要我们亲自送过去。”
“送货上门?!”
敢情是想要货到付款啊!
萨乐君有些不满,“出了什么纰漏,居然要临时改变之前的安排。”
“也不是送货上门,是负责押送的人受了伤的缘故。”
甘劭解释,“路程也不算远,出城后送到五里坡就好了。”
“我们孤儿寡母拉着几十种药材在南城县就足够招摇了,还打算让我们送货到城外?”
萨乐君拒绝,“这不太合适吧!”
“不用你们去,押送的人缺一个而已,你们让阿辽辛苦一趟。”
甘劭说道:“他闲着也是在客栈里听评书,不会让他白辛苦的,有银子赚,你看如何?”
萨乐君犹豫了一下,对着苻湛说道:“你去问问阿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