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你总算是落到我手里了!”妖人上前几步,俯身与她贴近。他单手握着匕首,挑起宫卿言的下巴。
宫卿言微微皱眉,感觉到不锐利的刀锋在自己的脸上流连,轻轻摩挲。这样的恶意戏辱,令她觉得恶心,几欲想呕。
她啐了一口,美艳的脸上浮上不屑厌恶的神色。妖人甩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哈哈大笑,道:“死到临头,还敢嚣张。”
宫卿言脸上一痛,左脸脸颊顺间滚烫被火烧似的,红肿一片。她怒道:“你敢打我!”
妖人笑的更加放肆:“怎么不敢,你为鱼肉,我为刀俎。”话语最后,妖人恶意俯下身,在宫卿言耳旁暧昧呵气:“你最好听话,不然,我有的是法子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宫卿言鼻尖闻到一阵恶臭,感受到耳边的热气,危机意识让她开始疯狂的挣扎,想要挣脱束缚。
“通通闭嘴!别说废话了,快点动手取血吧!”洛玥凝拂袖,神色满是不耐烦道。
“麻烦殿下,您先把她绑到椅子上去。臣下先洗干净匕首,这心尖血需得最纯净的匕首取得,方才最佳。”妖人恭敬称是,指着暗道一角的几方椅子对洛玥凝说。
“麻烦!”洛玥凝没好气的说,“快点。”她半拖半拽的将费力挣扎的宫卿言绑在椅子上。宫卿言费力挣扎拳打脚踢,怒呵道:“洛玥凝,放开我不要再执迷不悟错下去了!”
洛玥凝低头不语,宫卿言见她不语,继续道:“你的气血不足,是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换血脉之事是逆天而行,乃是妖术!”
“成败胜算,能赢几分?再者说,这妖人乱口胡诌之言,谁又能担保他不是心怀鬼胎,心存私念!”宫卿言越说越激动,洛玥凝皱眉,似是思索。
一旁的妖人慌忙上前几步跪下,以表忠心,面色颇为恳切,道:“公主殿下,不要听信她一面之词。臣下为公主殿下能够得偿夙愿,已是尽心竭力。为殿下办事,实是臣下三生有幸,又怎么敢心存私念。”
“妖人!满嘴胡言!”宫卿言大怒,抬腿就要去踹他,可是距离太远,只能干蹬腿。
洛玥凝面上不露半分神色,沉声道:“做你该做的事情,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妖人慌忙磕头,“是,谢殿下信任,臣下必然不辜负殿下所望。”起身走到桌子前,取出一瓶淡蓝色的液体。
蓝色的液体在幽暗的烛火照耀下,闪着奇异的光芒,妖人取出一个颇为精致的银碗。
银碗通身雕刻着奇特的纹路,似是鬼神之类,估摸是那些邪神鬼仙。宫卿言思衬,这洛玥凝冥顽不灵,定要取自己性命,多说无益,不如省点口水,想些其他的法子自救。
蓝色液体缓缓注入碗中,妖人面带狂喜之色,手下却不哆嗦,只是将匕首以一块绢布缓缓擦拭。
“这是?”洛玥凝疑惑,这是何物?未曾见过。
“回殿下,这是臣下秘密调制的纯净液取自初春那日的荷叶中的露水,混合山谷水潭中的千年钝水,配上数十味草药熬制而成。”妖人脸上不免有些得意,越说越兴奋。“这匕首浸过此物,刺入心脏,血液就会缓慢的流淌,可以减少浪费。而且,这血液极为纯净,不会沾染到秽尘。到时,便用那陶罐收集血液……”
宫卿言听不下去了,她看了一眼桌角的小小陶罐,不由得一阵恶寒,只觉心腔碰碰撞了几下,似乎也听到了那妖人的话,预支到自己命运的可悲。
宫卿言哑然失笑,今日,莫不是这条命得搭在这了。可解药还未调制好,那男子,也不知怎么样了,唉,是自己拖累了他。
这辈子,就结束了吗?自己还没有去过狂沙满天的沙漠,也没去过小桥流水的烟雨人家,就这么断了。
怎么可以!这辈子,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体验过,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应该自救!
宫卿言手下用力几分,想要挣脱绳索。那绳索确实浸过油的麻绳,结实的紧。她用指甲慢慢扣其中的一结,想要弄裂出一个小口,才好挣脱。指甲变了形,内里娇嫩的肌肤被麻绳所磨破,渗出血来。
宫卿言只觉锐痛不止,但她依旧面无表情装作沉思的模样,实则是观察她们二人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她虽觉痛处,指下却动作不停,鲜血缓缓的流进麻绳。不免内心苦笑道,十指连心,倒也是没错的。
洛玥凝低着头思索,不发一言。她在犹豫,但事情到了这一步又无法停下。她下意识的用手攥着裙边,思索到,或许宫卿言说的对,自己已经时日无多。
——
幽暗的透不进一丝光的暗道里,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