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诡异共存,微弱的烛火摇曳,映衬着一大片一大片的阴影,更显得诡异。
妖人终于洗干净了匕首,一步步向宫卿言走来,面上带着狂喜,连带着脚步也有不稳哆嗦,口中念念有词:“杀了她,杀了她。”
宫卿言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妖人,手下感觉到绳子有一处裂开了,手指血肉模糊,疼痛难耐。还需要时间,于是她开口拖延道:“妖人!只会下三滥的迷药路子,敢不敢同我大战三百回合一决胜负!”
妖人阴仄仄的怪笑一声,昏暗的烛火下,他肮脏不堪的脸显得诡异恐怖。妖人道:“若论其他,自然是比不过你。不过,你今天既然已经落到我的手里,不如好好消停一会。”
步步逼紧,后退连连。
洛玥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如果自己真的换血成功,皇兄会怎么办?他是不是会因为自己没有血缘关系,而把自己赶出去。
又或者,他会狂喜着抱紧自己,宣布要娶她为后,袒露他暗恋多年不敢说出口的衷肠。
怎么可能,洛玥凝苦笑一声,对自己说,洛玥凝,你是个蠢货嘛?皇兄那么看重那个女人,你杀了她,皇兄恨你还来不及。
另一面,她的一半意识又回应,不会的,我是皇兄的至亲妹妹,从小陪着他一同长大,兄妹之情,又怎么会敌不过一个区区贱人。
愚蠢!你难道看出来?你是瞎了吗?皇兄对那个女子眼里满是柔情,言行举止皆是照拂之意。你以为,他不会让你偿命!
那一半意识不说话,只是沉默,是,说的在理。自己在皇兄的心目中,分量或许真的比不上那个宫卿言。她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皇兄,你真的喜欢那个宫卿言,可我才是你的妹妹,是你手足,也是从小的牵绊啊。
“滚开!啊啊啊!”宫卿言的喊声惊扰了洛玥凝的思绪,她回过神,看去。
只见妖人已经在她们面前,拿着匕首在宫卿言的左胸口比划。
妖人比划了一会,似是终于找准了准确的位置,最后向洛玥凝请示一遍:“启禀公主殿下,臣下动手了。”
洛玥凝挥挥手,示意妖人继续。是,自己是时日无多了!哪怕算换了血脉,也不能和皇兄长久的在一起。可是,宫卿言,你也别想活着。你也得死!凭什么,我在皇兄身边朝夕相伴十数载比不上你的短短光阴。
宫卿言看着在自己胸前比划的匕首,绝望的闭上眼。完全挣不脱这个绳索,怎么办啊。仿佛地府的大门打开了,牛头马面在里边招着手:宫卿言?哎,对,就是你,快过来。
哈,这个时候,还想些乱七八糟的,手下使出稍微恢复一点的一分内力,将绳子震的松散了一些,可也是难以挣脱。绝对,绝对不能放弃任何希望。
妖人面上带着狂喜,屏气凝神,手中执着匕首,手下用力,竟直直向宫卿言的心脏捅去。
宫卿言惊慌的撕扯着绳子,洛玥凝在一旁看着,这时,突然想起了皇兄看向宫卿言的眼神,带着明显的爱慕,柔情款款。
那是她此生毕生所求的眼神,款款柔情,像极了初秋的晨露,带着三分柔情,三分怡然。
如果宫卿言死了,皇兄是不是会特别难过,也会恨自己,那时候,就算自己不是他的血亲了又如何?只会让他下手毫无顾忌,指不定将自己凌迟处死。
生在帝王家,又怎么会不清楚。没有羁绊的血缘,帝王的感情能有多深。
电光火石之间,那匕首已然要捅进宫卿言的心脏,洛玥凝张皇失措,意识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已经下意识的向前。
宫卿言原本放弃了挣扎,认命的闭上眼,等着迎接匕首,带着疼痛,将自己拉进死亡的漩涡,一步步的沦丧。突然,一袭复古绸缎裙摆,有丝绸随着动作拂过宫卿言的脸颊。
她慌忙睁开眼一看,只见洛玥凝挡独身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一袭繁琐的绣花裙摆,像极了秋天坠落的蝴蝶,翩然的美丽,舞蹈着死亡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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