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怪她吧,这就相当于承认了自己母亲脑袋不灵光。
祖母本就觉得现在给母亲的权利太大,瞅准时机想要收回一些,言悦此举无疑会给祖母找到很好的借口。
她努力让自己扬起笑容,尽管看起来比哭好看不了几分:;姐姐多虑了,母亲虽负责府中诸多的杂事,但像这种下人管理一类具体展开的事务,都是由府中的管家打理的,想必是他们一时疏忽,才让这些人有机可乘吧。;
推卸责任倒是推得干净。
言悦眸中划过不屑,一边认可的点点头:;对,一定是这样的!大夫人现在可是这内院之主呢,大大小小什么事儿不得她操心啊,想必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吧,哪能事事亲力亲为呢。;
女孩不动声色的将责任强行拉回大夫人身上,拐着弯的在提醒老夫人,可以拿大夫人能力不足不能胜任的借口给她削权。
看着老夫人眸底的深思和隐隐的满意与认可,言芷柔一时心下焦躁不安,忙转移话题:;总之真是太好了,清心花还在。;
;是啊,看来想偷本小姐的花,大家得多努把力了。;言悦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难得顺了言芷柔的意,没再强行继续先前的话题。
反正老夫人心里的想法她已经种下了,接下来这个念头自然会在她的心里不停发酵壮大。
老夫人眼下心头乱糟糟的,各种事情掺和在一起,令她感到越发无力和疲惫。
她突然感觉一阵眩晕,晃了下。
;老夫人当心。;李嬷嬷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快请玄春道长。;
;不必了,无妨。;老夫人有气无力的摆摆手,眼角瞥了言悦一眼,眸中的厌恶和忌惮彼此交缠,掩藏不住,最终垂下眸子,冷声撂下一句;一个时辰后出发回府;便要离开。
好好的静修,被这死丫头全毁了!
此时的老夫人哪里还有心力静修祈福。
;不好了不好了!四小姐被困在悬崖间了!;
一道满是哭腔的声音由远及近,只见一个蓬头垢面衣衫凌乱布满污泥的丫鬟踉踉跄跄的冲来。
是言可儿身边的丫鬟巧儿。
她砰的一声跪倒在老夫人面前:;老夫人,快去救救小姐吧,救救小姐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老夫人蹙眉,语气不耐:;怎么回事!;
;小姐被吊在悬崖间了,快去救救她吧!;
;什么?她去那儿作甚!;老夫人更为不悦,脑子乱作一团,一时间只知道沉着一张脸指责。
悬崖?后山悬崖?
言悦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眸中现出几分迟疑的惊讶。
应该不可能是为了那个吧
;在场所有男子先跟我走,去救人,;女孩神情难得的严肃一回,迅速而有条不紊的下达指令:;你,找到绳子后以最快速度赶上我们,对了,纱布和止血镇痛这些基本的医药器具一同带上。;
是对刚刚拔剑的那个侍卫说的。
;是。;被突然cue到的涂南本能的听命应下,随即一愣。
眼前下令之人明明纤细的仿佛一阵风便能吹跑,此刻周身的气场却强大到令人本能臣服,又沉稳到给人安抚。
;对了,;她迅速扫视众人一圈:;现场现在开始由他负责,不听从者你们尽可试试。;
试试?上一个试试的是韩姨娘?李大夫?林医女?还有已经基本成为废人的玄净道人。
她们可不想成为下一个。
;奴婢遵命。;
;奴才遵命。;
数道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言悦对涂南点了下头,便转身疾步离开。
涂南心底异样的感觉更浓了几分,他原本只是这偌大丞相府中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侍卫。
虽是有些抱负的,然而他的出身太低,无权无势,再有抱负也得不到用武之地。
这么多年浑浑噩噩的日子下来,他几乎已经认可了自己的;平庸;,不再挣扎,不再上进。
然而这位大小姐竟然让他负责现场指挥,他原以为她只是在现场随意挑了一人,然而她原本可以吩咐完了直接离开的,却特意警告众人听令。
这一句话,表明的是她命令的不容置喙,更是对他强大的扶持。
涂南双拳不由握紧,望着女孩离开的方向,小声却坚定的说道:;大小姐,谢谢您,属下定当完成任务!;
;你们三个辅助道长们找寻绳索,你,去玄春道长那请些医药器具,剩下的女眷将被单、衣物等布料撕成条缠系在一起以备不时之需;
涂南条理清晰的做出安排,待大家都四散完成任务后,他方悄悄的长舒了一口气,拳头松开,已满是汗液。
这是他第一次负责指挥,紧张、激动、惶恐各种情绪一股脑的涌上心头,但他不能表现出来,毕竟那样是丢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