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沈听舟有所回答,本应该被制住的人忽然猛地挣脱开,他手上不知何时又多出一根大针,猿臂一伸,对着沈听舟就刺过去。
这一下出乎他们两人的意料,韫欢只觉得手上一空,再想将人扯回来,也已经晚了。
“快闪开!”
她救援不及,就只能寄希望于沈听舟忽然开了窍,从一个毫无武功之人瞬间变成世外高人,躲过这一击。
沈听舟确实躲开了。
他向旁边闪躲的时候脚下一滞,不留神又是一个趔趄,却也恰到好处地躲开了那人的致命一击。
韫欢连忙冲上前去拿人,哪知道那人接下来的速度更快,他反手对准自己,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噗”的一声。
大针有如挟着千钧之力一般刺入颈项,变故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那人登时躺倒在地,气绝身亡。
韫欢一脸惊愕地看着地上那人。
所以……
他其实不是想攻击沈听舟,而是虚晃一招,实为求死……
漱沅子究竟和他有什么秘密?竟让他不惜自尽,也不愿意透露分毫?
她正盯着地上那尸体发呆,恍然间感到有人抬手覆上了她的眼睛。
视线受阻,她下意识就想将那只手抓开。
“别动。”身后传来沈听舟的声音。
她先是愣了一下,在明白他是何意以后,心底骤然涌起一股暖意,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勾上去。
然后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半是试探半是调笑地问他,“若是换了别人,公子也会这样怜香惜玉吗?”
覆在眼睛上的手动了动,他力道有些重地将她带着绕了半个圈,又收回手去。
好半天才生硬地道,“休要胡说。”
她眉眼弯弯,又想转过去看他脸上的神情。
“还不走?”
不想让她看就直说呀,这样凶巴巴的,究竟是想让她明白他的心思,还是单纯的要吓跑她呀?
当然,她更愿意相信是前者。
她当真不再转身,只回手向后一捞,刚好就抓到了他的衣袖。
“作甚?”身后的人除了语气生硬了一点,行动上感觉不出丝毫的抗拒之意。
“我害怕,不敢自己走。”她说的理直气壮。
沈听舟任由她牵着,约莫走出去七八步,韫欢忽然一顿。
她又要回头,但沈听舟用另一只手抵住她的肩,阻了她的去势。
“我们就这样把他丢在那边不管吗?万一不小心吓到哪位过路的人呢?”她转不了身,就只好看着前方。
身后的人沉默了一下,她以为他是在为难,在感觉到他收回手以后,倏地转过来,“不然……弄个路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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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舟当真弄了个简单的路障,过程中他一直单手撑着她的肩,只要看到她有要转身的意思,就迅速将她阻挡住。
如此磕磕绊绊的,到全部弄好,也已经过去了许久。
韫欢觉得自己站得有些累了。
“走吧。”她终于听到沈听舟对她说。
她故技重施,再次抓住他的衣袖。
指尖忽然传来一点异样的触感,她愣了一下,一把将他往前扯了一点,低头看向他的手。
也许是因为之前单手搬了许多东西的缘故,这只手上有好几处擦伤,其中一处的伤口有些深,已经有血漫上来。
沈听舟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
“别动。”她又抓了回来,然后将他的衣袖往上挽了一点。
“不过是些小伤。”沈听舟扯回自己的衣袖,“先送你回去。”
“那怎么行?多疼啊!你现在需要立刻马上处理伤口。”她不由分说,已经开始四处寻找医馆。
“不疼的。”
沈听舟不甚在意,当初他上战场打仗,受的伤可比这些严重多了,那时候他也不曾皱过一下眉毛……
“怎么可能不疼呀?”
她的眉头深深锁起来,“伤在你身,疼在我心,我现在感觉我的心都要疼死了……”
沈听舟怔怔地看着她,全然忘记了开口,只像个木偶一样地被她牵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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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带着实偏僻,好容易看到一处药铺,但早已经关门上了锁。
不过这却难不倒韫欢,她走到门边,拔下一支簪子。
“你要做什么?”沈听舟看得一愣。
“嘘——”她竖起食指,又用簪子在门锁上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