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林儿站在门口,见韫欢她们进来,朝着她一招手。
“这是何意?”韫欢见郑林儿神情严肃,又往里面看了一眼。
“书院里出事了?”
“你们还是快回去吧。”郑林儿说着就将韫欢往书院外面推。
“到底是怎么了?”韫欢按下郑林儿的手,“好端端的,怎么就要让我们回去了呢?”
“昨日你们是不是去了如意阁?”
还不等韫欢开口,一旁的谢晗已经变了脸色。
郑林儿见状就懂了,“果然如此。”
她将韫欢又往外推了一步,“杜云意在里面放下话了,若是见到你,一定让你好看,趁着她们还不知道你来了,你们赶快走吧。”
“多谢。”韫欢道过谢以后却并未离开,而是带着谢晗继续往里面走。
“你还不走吗?”郑林儿一脸愕然。
她看在之前的份儿上好心出来示警,怎么这个谢韫欢却半点也不领情?
“我今日若是走了,往后岂不是永远也不能在有杜云意的场合里露面了。”
韫欢笑了笑,“所以啊,有事情总是要去解决的。”
“随便你。”郑林儿古里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没再理她,径自回去了。
谢晗看着郑林儿的背影,满是担忧地问韫欢,“堂姐,昨天杜姑娘不是还让她家的家仆将东西替我们送回府了吗?怎么我看方才郑姑娘的意思,倒像是……”
“我让你戴着的那串琉璃手串,你可有带来?”韫欢忽然问道。
“戴了……”谢晗伸出手,她腕上拢着的正是那条据说极为难得的琉璃手串。
“先给我。”韫欢说。
谢晗赶忙将手串退下来,递给韫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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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院这边的人见到韫欢她们,全都用一种又是好奇又是担忧的眼神看她们。
甚至还有细小的谈论声传过来:
“听说谢韫欢昨天抢了杜云意在如意阁里买的东西,还不知是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连杜家的家仆都给骗走了。”
“真的假的啊?那杜家的家仆可是凶呢,连公主府里的仆从都不像他们那样嚣张!”
“肯定是真的了!要不然的话……杜云意怎么能放话说,只要看到谢韫欢出现在她眼前,她就要好好的教训谢韫欢一顿呢!”
“要我是谢韫欢,今日我一定就不来了,再怎么说……还是别和杜云意对着干才好。”
谢晗将这些谈论声听在耳朵里,不知为什么,她忽然觉得有些愤怒。
“堂姐……”
韫欢闻声看了她一眼,“这样吧,你要是害怕,我先送你回去。”
“堂姐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些事情呢?昨天在如意阁,我都已经同堂姐说了,这些东西我不想要了,全都让给杜姑娘就好了!我不想让堂姐为我出头,我也不想往后每天都过这种心惊胆战的日子,我、我……”
谢晗说着说着忽然哭了起来,“我只想平平安安的过日子,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就不该听爹的,一个人来什么汴京……”
“谢晗。”
她看向谢晗。
她大概能理解谢晗的意思,谢晗自小受了许多委屈,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谢晗看来就是天经地义,但……
若是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一味的唯唯诺诺,只会被人当做是软柿子。
平远侯确实经常将那句“小胳膊拧不过什么什么”挂在嘴边,却也从未让他们姐弟在这些事情上受过委屈。
有些事情或许可以不去计较,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要任人宰割。
“你如今在平远侯府中,就是平远侯府的人。”
她说着拿出帕子替谢晗擦了擦脸,“该是你的,就算被别人强行夺了去,迟早也会回到你的手上。”
谢晗懵懵懂懂地看着她,“可是……”
“没有可是。”她重新替谢晗理了理头发,“以后像这些‘不要了’啊,‘让’啊,这种字眼儿,不许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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韫欢刚一进门,原本热闹的屋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杜云意,都想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对于屋内的变化,韫欢视若无睹,只拉着谢晗走到座位上,然后如往常一样整理上课时要用到的东西。
“啪——”一只砚台扣在她的书案上,浓黑的墨汁蔓延出来,很快就将旁边的东西都染上了墨色。
“谢韫欢,你竟然还敢进来。”杜云意拿帕子擦了擦手,居高临下看着她。
韫欢看着桌上的狼藉,明知故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