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书潜仍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道,“我估摸着,摄政王应该是累病的。毕竟朝政上那么大一摊子事儿,小皇帝是绝对处理不了的,重要的决策就都是他拍板决定,他还得和朝堂里那么多老狐狸斗……也算是鞠躬尽瘁了。”
末了又不无惋惜地叹了一声,“要哪天摄政王英年早逝,阿姐你说,这天下人会不会自发地为他守丧?”
眼见着他越说越离谱,韫欢顺手从旁边抽出一把扇子来敲上他的头。
“诶呦!”俞书潜捂着头作委屈状,“阿姐你打我做什么?”
“打你口无遮拦。”
她到底还是听不得别人说沈听舟一句不好的,虽然如今论起来,她和沈听舟之间没有半点关系。
“对了,”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问俞书潜,“那个法深法师是怎么回事?”
“啊,你说法深法师啊。”俞书潜怕她再来敲自己的头,干脆找了个远一些的位置坐下来,继续说道,
“法深法师前不久刚刚云游归来,父亲听说他有些通灵之术,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请他过来给你看看。这法深和尚也确实有些本事,他来了以后到你院子周围走走看看,之后在你床头布置了好多东西,天天过来念经。”
俞书潜说到这里忍不住笑道,“那架势就跟驱鬼差不多。”
没想到这里也有一个法深和尚。
她决定选个日子去含光寺拜会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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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到半天时间,俞书潜又风风火火地跑到她的院子里来。
“阿姐!天大的喜事儿啊!”还没进门就听见他在外头嚷嚷。
韫欢没理他,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阿姐!”俞书潜大剌剌往她旁边的位置上一坐,“你猜怎么着?”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韫欢转头看了他一眼,以眼神作无声的询问。
“摄政王醒了!”
“醒了?”她心中一动。
俞书潜忽然又叹了一口气,“之前我不是跟你说,小皇帝乱点鸳鸯谱,要给你和摄政王赐婚,给他冲喜吗。”
“然后呢?”她见状猜测是事情有变。
“小皇帝心系摄政王,差点就要给父亲跪下了,父亲也没法子,本来都要认了,连东西都开始给你张罗上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俞书潜又卖了个关子。
“快说。”她逐渐没了耐心。
“结果沈听舟醒了。”说到这里又没了下文。
“你到底说不说?”她作势就要起身。
“哎哎哎——”俞书潜赶忙叫住了她,“我说我说,沈听舟醒了,听说小皇帝要给他赐婚冲喜,当场就拒绝了,所以……”
他眉开眼笑地道,“阿姐你不用去江南了,也不用去当什么冲喜的新娘子了!阿姐你听到这个好消息开心不开心?”
“嗯。”她平静地道,“我可真是开心死了。”
“可我怎么看你好像……一点儿也不高兴啊?”俞书潜一脸探究地看了她半晌,忽然一拍大腿,“阿姐你不会真的打算去给沈听舟冲喜吧?”
“小七。”她懒得再听下去,转头向着一旁的女使道。
“别别别——”俞书潜赶忙起了身,“阿姐你不用麻烦小七赶我走,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儿,我先走啦……”
俞书潜说完一溜烟儿地跑了。
等俞书潜走了,小七才开口问道,“姑娘,你是不是因为赐婚的事儿……不太高兴?”
她转头看了小七一眼,不知不觉就想起那个世界里的玉竹。
说心里话,她还有点担心那个小丫头,她后来一直没有见到玉竹,更不知道玉竹后来怎么样了。
这样想着,不免就有些出神。
“姑娘?”小七见她怔怔地,又开口问了一声。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那个世界与她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她如今最要紧的事就是……找到长姐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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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当即就决定立刻出发去含光寺。
法深和尚还是熟悉的白白胖胖的模样,只是此法深非彼法深,她到这时候才彻彻底底的意识到,她是不可能再得到任何一点关于书中那个世界的消息了。
殿内檀香萦绕,她看着慈眉善目白白胖胖的法深和尚,虔诚地道,“我想问一个人的下落。”
法深目光平和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姑娘,和尚不打诳语,也非能掐会算,姑娘所问之事,请恕和尚不能回答。”
“可外界皆传,法师有通灵之术。”韫欢有些倔强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