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他见那中年人始终沉默不语,一颗心仍是悬着 ,隐隐带了些惊惶。
“稍安勿躁……”中年人又去诊韫欢左手的脉象,忽然“嗯?”了一声。
“先生?”沈听舟不知他这是何意,一时间各种胡思乱想充斥脑海。
“还请郎君过来一点。”中年人放下韫欢的左手,转过身来,又朝沈听舟伸出手去。
沈听舟不明所以,这人到底行不行?别是说的天花乱坠的到头来还是在骗他——骗他倒是没什么,但人命关天,要是韫欢因为这骗子真被耽搁的没命了……他不介意自己的手上再多染一点血!
这么一想,面上就带出一层煞气。
“你别乱想啊,你夫人现在没什么事,你要是因为冲动把我怎么样了,我可不敢保证你夫人到时候有没有事!”
中年人急急忙忙为自己解释,同时又想,这人平时对自己夫人不闻不问的,现在看着要闹出人命了才装什么关心则乱,这戏是不是演的有点晚了?
“左手给我。”再开口的啥时候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就不好了。
等沈听舟将手伸过去,他看了看掌心那道已经结了痂快要好全的伤口,板着一张脸问,“郎君可还记得先前在含光寺,在下都同你说过什么?”
“先生说我中了蛊……”
中年人点了点头,“你的夫人对你用情至深,这蛊如今就在你夫人的体内。”
这样说的时候那中年人又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有些阴阳怪气,“阁下既然与夫人时常待在一处,又为何不知你夫人掌心也有一道同样的伤口?”
“你说什么?”沈听舟抢到床榻边,颤着手托起韫欢的左手去看掌心,那里果然有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那一瞬间他最先涌上来的感觉是懊悔,如果他能多关注她一些,如果他……没有故意冷落她……
“求先生务必救我娘子一命,无论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要你的命也行?”
“可以。”沈听舟一丝犹豫也没有。
“没那么夸张,遇上我也算是你的造化,也是你运气好,这蛊没有多大的威力,从你身上引出来种到你夫人身上,效力也减了不少,否则的话,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了。”
那中年人说着提起笔刷刷点点写了一张方子递给他,“把这上面的药按着我写的熬好喝进去,等这些药全都喝完了,你夫人也就没事了。”
“到时候不需要再来请先生看一看了吗?”沈听舟问。
“不用。”中年人摆了摆手,“喝完以后你要是不放心,就多给她弄点补汤补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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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含光寺回来,沈听舟一刻不停地守在韫欢身边,他看着始终昏迷不醒的人,总觉得不放心,又让墨羽去找那中年人过来。
墨羽去了小半日,却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属下去了之前的那间屋子,里面无人,属下又在附近找了许久,还问了周围的住户,可他们却说,那院子已经荒废了许久,根本没有人住在哪里。”
“怎么可能?”
那中年人说自己就住在那里,怎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人就没了?
“去找,活要见人!”沈听舟吩咐完这些以后,紧跟着又吩咐道,“立刻去请宫中御医来。”
那中年人行踪诡谲,他竟然就这样轻易相信了那人的话,万一……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回身进门紧张地查看韫欢的状况,却见她呼吸匀称,面色平静,除了因为失血显得面色有些白以外,并无什么不妥。
他拿帕子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脸颊,生怕那一下力道过重,弄疼了她。
“王爷,要不……先请柳姑娘过来看看吧。”鸦青提议。
如今最要提防的就是柳蔓青!
沈听舟回想自己中毒前后发生的种种,他的伤是在回府之后才开始反反复复,能近他的身的人也就那么几个,鸦青和墨羽自是不用说,韫欢更不会对他下毒手,就只剩下了柳蔓青。
“王爷?”见他一直没有反应,鸦青又试探着问了一声。
沈听舟转过身来,“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再提此人?”
“可王妃如今这样,宫中御医就算过来,也要耽搁不少功夫,属下想着,不如就先请柳姑娘过来看一看……”
“将柳蔓青单独关押,你若要为她求情,就和她一起关着。”
“王爷这是……”鸦青一脸诧异,“王爷为何要审柳姑娘?柳姑娘不是刚刚为王爷解了毒?”
“好一个解毒。”沈听舟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