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现在四小姐正在后花园带着紫雪玩耍,有拂杉和环佩在那边陪着,便是走漏一些风声,她们也应该会想办法将周全此事,不会让四小姐受到惊扰。
聂夭夭悄悄松了一口气,不由暗自庆幸:那就好,这几日记得多注意一下,在事情有所定论之前,不可让青青知晓此事。
不得不说,还真是幸亏柳芸瑢提前有所预感将聂青青送来了公主府,不然此刻她怕是要同聂府众人一起被圈禁聂府之中了
既然如今聂鹏进了大理寺,姚一你和姚三就回不,你们去聂府,暗中保护柳夫人,顺便观察一下事态变化,有异动记得随时回来通知我。
是。
安排完姚一姚三的去处,聂夭夭想了想,看向环雨:事情我已经知晓,你先随姚一姚三回去聂府,我会试着想想办法。
环雨感激涕零:是,是,多谢公主!
目送他们三人离开,背影很快消失不见,聂夭夭侧头看向红叶:备车,我要去煜王府。
小姐,不妥,红叶迟疑摇头,并未动作,且先不管此事是否当真同聂大人有关,单就您和他的父女关系,就该对此事避嫌,事关煜王安危,谁都说不好他和今上对此事是如何看,若他们想要讨回这一笔账,这个时候您去求情,怕会惹他们不喜,反倒伤了你们之间的情分。
聂夭夭愣了愣,这才后知后觉想到这一点,心情顿时复杂无比。
是啊,这段时间,她已经承情太多,又哪来的脸给聂鹏求情?能不被他们迁怒记恨就已经是万幸了。
可若她什么都不做,青青和柳夫人怎么办?
红叶自然看得出聂夭夭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矛盾,可事情本就如此,她除了劝着小姐三思,也是没有其他办法,说到底,在她心中,最重要的从来只有聂夭夭一人,柳芸瑢和聂青青同聂夭夭的感情再好,加在一起也抵不过聂夭夭一个人的重量。
所以,她能做的,也只有帮聂夭夭宽心:小姐放心,今上一向仁慈,罪有元凶,应是还有转圜余地的
可能么?聂夭夭不是很信这话。
虽然她对皇权一事了解甚少,可这段时间跟着嬷嬷先生学习各种东西,她还是听说了许多自己之前从未了解过的事情,而且她生来聪慧,许多事情都是一通百通,所以她现在其实隐约明白,皇权在至高无上的同时,还会有着种种约束,这种约束,有来自皇族的,也有来自朝堂甚至平民百姓的,帝王很多时候并不能单凭个人喜好决定一件事,为了捍卫皇权的威严,很多事情即便他如何不喜欢,也还是会做。
自古帝王多无情,可其实他们并非生来如此,只是他们坐得太高,身上的责任太重,数以百万的黎民众生压在肩头,比起天下,比起大局,他们一个人的私心着实太轻太轻了。
红叶坚定点头,小心打量了一下周围,确定这里现在只有自己和小姐,她这才凑到聂夭夭的耳边,小声说出自己在莲谷听说的一些秘闻:当然,小姐可能不知,虽然咱们北蠡以勇猛好战而为九州诸国忌惮,可也正因如此,为了能够正确约束这种随时可能爆发的力量,北蠡帝王的选拔条件一向守成,在有足够能力的同时,更重要的从来都是以仁德为先,今上亦是如此,便是惩处,今上应该也会把握好分寸,不会轻易伤及聂府其他人性命的。
至于聂大人想来他能吃下自己种下的苦果。
聂夭夭愕然:有这回事?
嗯,这是莲谷中人人皆知的秘闻,也正因为辅佐的主君心怀仁慈,那些影卫才能如此肝脑涂地地为其效命,毕竟每个人心中或多或少都会有那么一块柔软的地方,士为知己者死,应该就是这个道理。
平心而论,红叶对平丘无月这一点,是心怀敬佩的。
聂夭夭不由想到过往义父对自己的种种,从刚刚就一直紧绷的身体终是渐渐放松下来:也对,是我关心则乱了,我应该相信义父的
总算,聂夭夭在红叶的说服之下选择了耐心等待,静看事态发展,不过到底还是派了阿四前往大理寺那边探查动静,以防不测。
等待的时间向来难熬,加上要隐瞒青青此事,聂夭夭接下来就连上课都没了兴致,索性大手一挥,任性地给自己放了几天假,免得自己烦心,老师糟心,好在有关煜王的案子乃是今上亲自下达的御令,纵使聂鹏贵为国公,负责办案的大理寺卿难得有了极高的效率,不过三天之后,办案结果就送到了平丘无月的御案之上。
面无表情地翻看完卷宗,直至看到最后聂鹏签字画押的罪状,平丘无月眸光渐渐危险: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臣已经按照聂大人提供的路线赶到了曾关押煜王殿下的那个山洞,里面各种痕迹都还留着,甚至还有不少煜王殿下的贴身物品,证据确凿,如何定罪,还请今上示下。
平丘无月单手撑头,另一只手如有所思地摸着自己的下巴,好一会儿才摆摆手:容朕想一想,你先退下。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