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起来吧,你来的正好,你母妃到现在还未曾前来,本宫正想去看看,既然你来了,你便替本宫跑这一趟好了。
说话的仍是刚刚的女声,聂夭夭无需回头,便能从她一字一句间听到身为国母的尊贵与威仪,小心肝当下控制不住地一通狂颤,可既然都被看见了,她的落跑计划断断不可能再继续,没办法,她也只能悄悄在心中为自己默哀三声,老实的回过身来,垂着眉眼对上面的人行礼:钰笙给皇后娘娘请安,见过世子哥哥。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金安,参见世子殿下万福。
聂夭夭身后,充当了一路透明人的红叶拂松和拂杉也跟着跪地行大礼。
陈皇后没有急着叫人起身,而是先不着痕迹的做了一番打量,眼中忽明忽暗的闪动着莫名的思绪。
平丘炎蒙见状,俊眉微不可查地皱了皱,却也不曾急着说些什么,可等来等去,皇后仍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聂夭夭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太久,身体都开始摇晃,他于心不忍,这才从陈皇后身后走了出来,从容淡然地来到聂夭夭面前,伸手将人扶了起来:好了,有话还是进去说,钰笙鲜少进宫,在宫门前这样,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他的语气较之往常见面,多了几分疏离,聂夭夭联合刚刚皇后的态度想了想,心中已然明白,皇后大概是不喜欢自己。
蒙儿!果然,陈皇后看到平丘炎蒙对聂夭夭如此明显的维护,刚刚还含着笑意的声音之中多了几分不满。
聂夭夭想了想,抽了抽手想要继续给皇后行礼,可试了几次,非但没有将手抽出来,反倒是让平丘炎蒙将她抓得更紧了些,她下意识地抬头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平丘炎蒙正淡漠地看着眼前的皇后。
母后,钰笙年纪尚小,您有何话,不能进到里面去说?平丘炎蒙有些不理解。
明明刚刚提到钰笙时,母后还好好的,怎么见了人,反倒是这态度?
陈皇后嘴角抽了抽,眼中隐隐有着怒意闪过:蒙儿,这是你对母后该有的态度?
可是她平丘炎蒙本能想要替聂夭夭说些好话。
聂夭夭岂能眼看着世子哥哥因她同自己的母后起口角,被抓住的一只手暗示性地反握住平丘炎蒙的大手,在平丘炎蒙看过来时给他递上一个安心的眼神,趁着他愣神的空档抽手上前,再次端端正正地对上方的皇后跪地行了一个大礼:皇后娘娘息怒,是钰笙礼数不周,之前几次进宫一直未曾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世子哥哥仁善,只是体谅钰笙年幼,并非有意同娘娘争执,一切都是钰笙之过,还请娘娘莫要迁怒到世子哥哥。
哦?是你之过?那你既然知罪,可愿受罚?陈皇后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又要上前的平丘炎蒙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直将人看得不敢动作这才满意。
聂夭夭很老实:钰笙愿意受罚。
那你就在本宫这翊坤宫前跪着,何时本宫让你起来,你才能起。见聂夭夭如此上道,陈皇后又满意了些。
是。
陈皇后点点头,转眼看向脸色有些难看的平丘炎蒙,暗自叹息一声:蒙儿,随本宫进来。
平丘炎蒙再次皱眉,下意识看向跪在那里的小姑娘。
似是察觉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聂夭夭抬起头,甜甜一笑:世子哥哥快随娘娘进去吧,钰笙没事。
平丘炎蒙还是犹豫,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陈皇后见他如此,刚刚缓和的脸色再次一沉:你若再要看她,本宫便让她在这里跪上三天三夜,进来!
儿臣遵命。平丘炎蒙没有办法,只能暂且回到陈皇后身后。
平丘炎辛站在原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些蒙圈——怎么回事?这怎么平白无故就责难上了?
正欲转身的陈皇后看他如此,凤目一凝:怎么?辛儿也有话说?还是说,本宫刚刚的话你没听到?
平丘炎辛被陈皇后看得一个激灵,忙收回自己的视线,老实地垂下眉眼:儿臣不敢,儿臣这就去看母妃。
尽管心有不忍,可陈皇后的话还是不能不听,平丘炎辛并未纠结很久,只能苍白地给聂夭夭留下一个同情的眼神,便一溜烟地朝着自己母妃的宫殿去了。
平丘炎辛一走,陈皇后紧着着也带平丘炎蒙回了翊坤宫,徒留聂夭夭主仆四人跪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而回到翊坤宫的陈皇后已经全然不见刚刚面对聂夭夭时的凤威,只是无奈又纵容地看着难得冷了一张神仙俊脸的儿子:蒙儿,你已经长大,应该明白今日母后如此做的用意。
可她还小。平丘炎蒙始终觉得,聂夭夭不该承受这些。
陈皇后简直哭笑不得:你怎么同你父皇一个说法?她便是再小,也快十岁了,再有五年便可与你完婚,你是未来的储君,即便你如何不情愿,将来身边都少不了阴谋算计,若她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