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尧这几日以来整日在街道上奔走,对林州城的街道布局了如指掌。
在穿越了四五条街道后,已经甩开了身后五人的距离。
不过曹司命却穷追不舍,伤了王爷,要是跑了这个元凶,回去免不了又要惹王爷暴怒。
想到这里,便又加快了脚步。
方尧跑到了城西边,闪进了苏家所在的街道。
他也不敢回去,怕给苏家惹祸上身。
从门口飞一般跑了过去。
苏顺听到外面奔跑的声响,探脚从围墙顶部的花雕缝望了出去,突然看到五人追赶方尧的身影,便急忙抓起了长弓,跑了出来。
搭弓、瞄准、射箭...
动作一气呵成。
弓箭朝着最后的那厮射了出去。
老五应声倒地。苏顺看到后急忙闪身回了院子。
曹司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镇住了。
向箭射来的方向望去,哪还有人影。
再回过头来,前面追着的元凶也跑的无影无踪。
四人扶着老五,只得悻悻而回。
林州城的百姓们亲眼见证了靖王爷的恶行。
他们自发的把惨死百姓的尸首聚在了一起,修建了一座墓园,凸起来的坟堆过了百数,这怕是整个林州城历史上最凄惨的一天。
林州城的惨案在整个大辛国中流传了开来。
全国各地都在唾弃着靖王爷的恶行。
白衣教、天行会等朝廷的反动势力跃跃欲试,大有借着这件事发酵而起的意思。
各个城镇动荡不安,各地的衙门行堂办案的数量翻了一倍。
靖王爷卧在病榻,已经叫嚣着打跑了五六批前来送膳的丫鬟。
在他的眼中,杀了百十号人算什么,就算杀光整个林州城的百姓,也抵不上他丢失的两根手指。
林州的账还没算完,虽然在病床上,他已经派出去了所有能使唤的人手,定要找到砍掉他手指的贼人,势必要将之挖眼诛心,千刀万剐。
丞相府。
老丞相夏汉卿伏在桌前,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无可奈何地摇着头。
这些奏折一多半都是参奏靖王爷的。
之前皇上对靖王爷有所包庇,文武百官都心知肚明,也就鲜有参奏。
这两日自打林州城血案轰动大辛国后,参奏靖王的折子就没有断过。
翻看后,几乎近日所有动荡之事都与林州血案相关。作为当朝丞相,他也不能再有所顾忌。
定了定神,便奋笔疾书,亲自书写了一份奏请。
第二日上朝,靖康刚在龙椅上坐正,夏汉卿便跪倒在大殿上。
“老丞有奏。”
靖康皇颇有诧异,丞相好长时间没有亲自启奏了,莫非发生了什么当紧之时吗?
“准奏!”
夏汉卿翻开奏本,字正腔圆的念道:“圣上,林州城血案屠戮之众,惨绝人寰,实属我大辛之灾。老丞披沥愚忠,伴佐吾皇数载,未敢一日偷安,以图仰报万一。今日斗胆参奏靖王,以尽臣职,解天下苍生之困,望吾皇圣断。”
靖康心中不是个滋味。
这次林州城血案他也有所听闻,几日来愁眉不展。
早年他和靖王都有机会成为储君,靖王主动放弃了位置,让给了他,他一直心怀感激,所以处处包庇纵容。
林州这件事牵涉之大,他也没有料到。
今日,老丞相居然亲自启奏,看来,现在这个状况不给天下苍生一个交代,怕是说不过去的了。
靖康在思虑着。
大殿上又陆续有几人站了出来。
“臣附议”
“臣附议”
...
不一会儿,居然有一多半文武百官都跪了下来。
靖康皇帝看到这个景象,摇了摇头。
“罢了,众爱卿请起,听宣。”
听到皇上的话,夏汉卿眉头舒展开来,看来皇上做了正确的决定。
“传旨,靖王滥杀无辜,罪不可恕,即日起,免去靖王封号,贬为庶民!”
“皇上圣明!”众文武百官齐声喝到。
靖王爷府,总管太监胡四海带着皇上的圣旨到了靖王爷面前宣旨。
靖王躺在床上,一如往日做派,轻描淡写的对胡四海说道:“宣旨吧!”
胡四海暗暗笑了笑,心道,让你再装回比,一会宣完了旨,叫你哭也哭不出来。
一字一字的读完了圣旨,胡四海看着靖王一脸懵逼的表情,很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