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太夫人一直都偏心了二房,让他受了委屈了。
太夫人只觉得快要被不争气的小儿子给气死了,她还不够替他着想的?读书不成,做生意还要端架子,要不是靠燕妃娘娘和四皇子的名头,他生意能做的这么顺畅?这燕妃和四皇子的血脉亲人,是二房!离了二房,三房算什么?
她却不知道,三老太爷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才是家里出了大力的顶梁柱,二老太爷算什么,说会读书,当年也只考了一个同进士名次靠中下等的,不够丢人的。说会做官,十多年的,官职才从六品升任到从五品上,就这还是燕妃多方周旋的。
再者,说起燕妃,这些年要不是他挣的大笔白花花的银子支撑着,燕妃能在宫里头过的那么滋润吗?娘却只知道自己靠的燕妃,真是老糊涂了。
“我不舒服,先送我回去。”太夫人暗暗看了老侯爷一眼,闭上眼,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来。
老侯爷只觉得自己,现在才看清楚自己这位继母装模作样的本事,面上还要当孝顺儿子:“娘要是不舒服,今日留在东府住着吧,我给娘请太医去。”
太夫人立刻拒绝了:“我在自己屋里睡习惯了,换地方,我睡不踏实。”
她拒绝了,老夫人也省的伺候太夫人这个精明狠毒的婆婆了,好生叫下人抬了轿子来,将太夫人扶了进去。
二老太爷和三老太爷兄弟两个,跟着亲娘太夫人去了。
总算,乌烟瘴气的人都走了安静,锦德堂里安静了下来,余下,都是大房自己人。
刘氏松了口气:“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她拍了拍胸口,钟静怡小姑娘家家的,竟然下那样的狠手。
她正抒发自己的震惊,钟瑜却是目光看向了老侯爷,眼里闪着惊喜的泪花,她走了过去,跪下了:“爹,你,你的身体,真的好了吗?”
家里头,最疼她的人,就是爹了。
老侯爷看着女儿跪下,一只大掌立刻拉她起来,让她在身边坐下:“爹好了,好多了,就是这腿脚还是不太听使唤,不过这没事,只要爹脑子是清醒的,爹就还能护着你!”
钟瑜泪花闪闪,无比动容:“爹,我都长大了,您不用再护着我了,我现在也过的很好,您放心吧。”说着,她想起当年,自己一心要嫁给元昭,爹是如何阻拦她的,她却不听,还扬言过了好日子以后,给爹娘看,结果呢,她现在流下羞愧的眼泪来。此刻,一直在人后没做声的钟振勋,也走了过去,对着老侯爷跪下了,下定决心地说道:“爹,是儿子不孝,以后,儿子一定会好好读书,给爹和娘争气。”
老侯爷虎目含泪,重重地点头:“好,好,这就好!”
他废了十多年,儿子瘸了十多年,他当初都觉得了,一定是他在战场上杀戮太多,才会祸及儿孙,后半辈子才能过成这样,现在已经知道了,这都他继母和两个兄弟陷害的,他怎么还会觉得心灰意冷,觉得命该如此呢?
自然是要好好的给世人看看,他钟大虎虽然还是残废,可他活得好好的。
老夫人已经泪流满面,说不话来,天知道刚才看到儿子离了拐杖,行动虽然迟钝,却依旧能够独立行走的样子,她有多么激动。
刘氏是嫁进门来的媳妇,感受不到大房一家四口骨血亲情的苦尽甜来的激动,可看着丈夫能走了,她也是很高兴的。
她急着拉钟翰的小手:“翰儿,你看见了吗,你爹能走了,你以后也能有爹陪着你了。”
钟翰懵懂的点点投,眼珠却转了转。
他神情有些奇怪,元钟灵疑惑地看了看他钟翰察觉到她的眼神,看她一眼,立刻有些躲闪地转到一边去了。
自己的小表弟,好像有秘密。
钟静姝在抹泪,并没有注意到弟弟脸上很快掩饰下去的表情。
平西侯府老夫人六十岁的寿宴,众宾客回到各自府上之后,很快,平西侯府即使出门采买的下人,都感觉到了世人都他们侯府的态度不一样了。
从前人们知道平西侯大房,就知道,那里有个瘫了的侯爷,有一个当瘸子的儿子,一个哑巴孙子,都带着异样的眼神,现在一个个都客气的多了,采买手里的好处费都丰厚了许多。
就在前几日,京城里的人,还都看见侯爷坐着马车,去拜见皇上了,平西侯府,这是要重回平西侯辉煌的时候呢。
四皇子谢闵行来找母妃商量,以后对平西侯府大房态度的问题,就看到燕妃娘娘似头疼地,皱着眉头,扶着额角。
“母妃,您怎么了?”谢闵行急忙上前询问,又想碧水道:“快去请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