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整个粮队便混乱了起来,远处更是掀起了阵阵尘土,一队数千人的胡骑正向粮队奔驰而来。
秦禝脑袋哄得一下,已然一片空白,乱了分寸!瞬息之间。就一阵接着一阵的箭雨抛射过来,射中粮队中的军卒。一时间竟惊慌的呼声与恐惧带来尖叫,回绕在整个粮队中。
这押粮的军卒们一看领头的校尉已经死了,身边的同袍也以一个个被箭矢射倒在地。也不管那些队正的喝止,转身就要向后逃去。
秦禝本来对于西胡军队是完全没有什么深刻的感受,他这两天以来,他所了解到的关于西胡的印象,让他觉得这西胡,大抵不过是游牧民族那种只知道四处劫掠的游骑!而且,那天随着那将军的亲卫骑兵,顷刻间就斩杀了数百胡骑更让他觉得,这些胡骑不堪一击。
哪曾想现在,这茫茫如海一眼望不见尾的西胡骑军滚滚而来,秦禝甚至可以感受到铁蹄轰隆隆的踏在地面上所带来的强烈震动!
但是就在秦禝还在怔怔发呆的时候,西胡骑军已然冲击到了粮队面前。瞬时就和粮队最前方的军卒厮杀了起来!一下突破了夏军的防线,夏军的骑兵和步卒混杂在粮队的粮车间,更不就形不成有效的抵抗。眼看胡兵就要杀到两人眼前了。
同在秦禝身旁的许炜则是不解的喊了一声“娘的,前出查探的斥候是干什么吃的!”
秦禝这下倒是反应过来了,他这短短数日来已经算是两次历经生死!生死之后,返回定远的那出小院子,让他感受到了许久也不曾感受到的人味,虽然他对那位便宜嫂子有着一些不明的情绪,但是他更贪恋的是嫂子韵儿和吴伯喜儿他们对自己发自内心的关照!既然如此,他就不能在这种地方死去!前两次他都没让阎王爷收走这条命!这次也一样不行!他要想办法让自己活下来!他要回去!
秦禝抓着许大哥的肩膀,冲着有些颤抖的许大哥大喊到!
“许大哥!咱们不能逃!这西胡本就人多,我们人少!胡骑现在是因为有着粮车隔住了道路,一时冲不起来!若是逃开这些粮车的范围!再被如此多人数1胡骑追上!我们就算是有马匹那也是是必死无疑了!要快点把这些西胡骑兵,赶回粮队前端去!咱们再凭借着粮车做阻挡!”
来不及对许大哥说下去,时间紧迫,翻身下马,爬上粮车。在兴奋激素的作用下,站在粮袋上!冲着四散逃开的军卒们大喊到!
“兄弟们!都给我止住脚步,结阵杀敌!我等奉令押运粮草,若是粮草有失依照军法,我等自是军法处置,难逃一死!我们边军威震西北!区区胡兵也就只敢做些袭劫粮队的勾当!粮草乃是重中之重,此处距离县城已然不远了!所以很快就会有援军来救!只要我们稍加抵挡就能安然无事!可我们现在要是逃了!那可就真的成了一辈子的逃兵盗匪,朝廷更会发下缉捕文书。四处捉拿我们!我们的妻儿老小也会受到牵连!而且胡兵人数众多,纵使逃离,我们最终又能逃出去多远?被胡兵追上!也是一死!”
这段话倒是让许多向后逃去军卒被叫住了,停下了逃离的脚步。
“上前厮杀!活下来就可得获功勋!得官授爵!光宗耀祖!死了!也有朝廷抚恤!更是我大夏的英烈,家人亲族都将会以你为荣!是做四海为家的逃犯,还是做个为国战死的英雄!尔等可要想清楚了!”
说罢秦禝自己也跳下粮车,重新翻身上马,抽出挂在马鞍上的长刀,来到许大哥身边,
许大哥也不知在何时在身边聚起了十几个骑兵。看着这些人脸上都带着坚毅的表情,倒是让秦禝安心了不少!虽然初来乍到很多东西还不甚明了,虽然自己的思维还停留在原有的生活中,但是眼下他要为自己再搏一次命,只是这次真的是以命相搏就是了!人活在世,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不能等死!他就是要以命相搏!
“我等本就是军中小卒,建功立业,博取功勋!就在此刻,杀啊!”秦禝来到众人身前,大喝一句便驭马冲了出去,众人也紧紧的跟在他身后一齐呐喊着冲杀了出去。
而许大哥更是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号角。提起中气奋力的吹响。眼见此景,不少军卒心中也是激昂壮阔了起来,一咬牙纷纷抽出腰间的军刀,提起手中长枪,嘴里也不知含糊不清的嚎叫着什么,对着西胡骑军猛冲了过去!
这就是人性所致,人性就是这样复杂。不是三言两语或是一两个情绪和习性就能形容的,这些押粮的军卒有老兵,也有新入行伍的军卒。但究根到底他们也都是平凡人罢了,西胡骑军来势汹汹,领队校尉的突然死去,所带来的恐惧爆发出来一瞬间就摧毁了他们信念,所以不顾队正们的呼喝。只留下了逃命的本能!
好在生死存亡之际,秦禝用威胁又带有鼓舞的言语,更用自己的行为,唤起了这些军卒心中的良知!让他们拾回了自己任性中的那股血性和身为军人的责任!
这一冲,就带的更多的乱兵调转过头来,齐齐的朝西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