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啊,疼……”
带着颤音的通呼声吓掉了风临渊半条命,还是沐晴岚反应过来,一巴掌排在他胳膊上,“还愣着做什么,云儿要生了,带她回安华殿!”
“生,生了?”
风临渊机械的将人抱起来,转身冲向安华殿,简直横冲直撞。
远远传来他咬牙切齿的痛骂声,“疾风,去看是哪个存活自作主张吓到了酒酒,让他滚到安华殿外跪着,酒酒什么时候生下来,让他什么时候起来!”
疾风尴尬的对夜凌云拱了拱手,道:“我家王爷失礼了,陛下和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勿怪,卑职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夜凌云也是惊到了,磕磕巴巴道:“无妨,无妨,皇嫂要生是好事,你赶紧去看,楚飞白也跟着去,若真是使臣,都好生安置着,等皇嫂生了再做安排。”
众大臣摸着鼻子讪讪不语,宁都王不是早就把人家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吗?
让人家到安华殿前去跪着呢!
夜重光看着疾风转身就要走,忙道:“这时候外面正混乱,驿馆恐怕无力安置那么多人,先将人带到摄政王府,就说皇后娘娘正在生产,让他们稍安勿躁,不管来人是谁,都会包涵的。”
疾风匆匆应了一声就跑了。
大臣们傻眼的看着夜凌云和夜重光,夜凉建国数百年,大行皇帝的丧仪上谋逆造反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
谁都想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垂死挣扎一下,毕竟万一成功了就可以君临天下呀,这诱惑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大臣们都理解。
但在皇帝丧仪上生孩子,这种事情真的是有史以来头一遭,更别说叛军尚未彻底拿下,有些大臣甚至忍不住低估,这孩子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当然,这话谁也不敢说出口的。
好在接下来的行程不用他们操心,夜凌云自己就安排的明明白白了,“母后和皇后回安华殿,务必保证皇嫂顺利诞下朕的小侄儿,丧仪继续,所有反贼全部押如天牢,待父皇入了皇陵,再做决断。”
话说完,他才对夜重光道:“皇叔觉得如此安排,可还妥当?”
其实,为了防止有漏网之鱼趁机逃脱,他们应该趁热打铁,严加追查,但先帝的丧仪尚未结束,所有的事情都得给丧仪让路。
就算私底下要派人追查,也不能让叛军耽误了先帝的丧仪。
是以,夜重光并为反对,更是满脸欣慰道:“陛下如此安排,甚为妥当,先帝若是泉下有知,定心甚慰!”
自己的安排得到夜重光的支持,让夜凌云既感帝王身份名副其实,又感长辈对自己欣赏至极,一时间心情甚是愉悦。
吩咐楚驰看好叛军,转而对身边的内侍道:“告诉安华殿的人,皇嫂若是生了,务必第一时间向朕禀报。”
内侍连连应声,楚飞白和几个需要处理琐事的大臣也都告退,乱了一天的大殿复又安静下来。
楚飞白为难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和静长公主和静安侯,洛城三人,无奈道:“陛下,这几人,要怎么办?”
和静长公主自以为对先皇忠心耿耿,实则却是为自己的丈夫利用了一生,至于静安侯,更是个彻底被人利用而不自知的大傻子。
唯有洛城,从始至终,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没做,看起来他从未伤害任何人,但今日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这些人,每一个都身份不简单,且牵扯众多,如何处置,真的是一个难题。
别说楚飞白了,就连日日断案的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少卿都觉得头疼。
好在就在他们担心新皇会把这难题抛给他们的时候,夜凌云自己却开口了,“皇姑母,到现在,您还觉得您是在为父皇尽忠吗?”
和静长公主就是再蠢也不至于自欺欺人到如此地步,闻言,她茫然摇头,看着洛城,道:“那份遗诏,究竟是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
洛城竟然还在笑,他也不出声,就那么默默的笑着,笑的浑身抽搐,听到和静长公主的话,他甚至都没迟疑一下,就道:“汴梁城里,扔下一块板砖都能砸死一打的秀才,找个能模仿他人笔迹的人又有多难?”
“至于那圣旨,长公主难道真的忘了?”
他嘲讽的看着和静长公主,轻蔑的眼神像是利刃一样刮的和静长公主不忍对视。
却恍然想起来,“那是先帝赐予本宫的那道空白圣旨?”
夜重光和夜凉皇的生母在宫中并不受宠,两个人在宫里举步维艰,在夜重光成为储君之前,两个人性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