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朝不保夕的。
和静长公主却不一样,她虽然只是个公主,却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生母虽然身份低微,却死在圣眷正浓的时候,这让她在宫中地位非同一般。
多少次夜重光兄弟二人受人欺辱,都是得他庇护,就连夜重光成为储君,后来让位于夜凉皇,期间也少不了这位长公主的功劳。
是以,夜凉皇一登基,就赏了和静长公主一道空白圣旨,其作用等同于免死金牌,和静长公主一生效忠先皇,从未动过那道空白圣旨,却没想到自己对先皇的忠心却成了别人伤害先皇的利刃。
一瞬间反应过来,和静长公主暴跳如雷,“畜生,言邵,本宫要你狗命!”
知道自己被武安侯言邵利用,所有的谋划都是为了帮虞雪鸢那个女人时都只是觉得心寒,这一刻,却只觉得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
和静长公主年轻时也是习过武的,暴怒之下她抢了身边侍卫的剑就往外冲,门口的侍卫竟然没能拦住她。
楚飞白见状,连忙过去阻止,却被夜凌云阻止,“住手,不用拦着她。”
“陛下?”
楚飞白不解的看着他。
夜凌云却沉声道:“当初皇祖父给皇姑母和武安侯赐婚,武安侯被迫尚了皇姑母,自己喜欢的人却只能为妾,皇姑母心下愧疚,主动让虞雪鸢升了侧妃,这些年从不以公主和主母的身份压制她,甚至给她的尊荣不比姑母自己少。
胆敢如此利用皇姑母一片真心,武安侯死有余辜!”
他夜氏皇族的女人,就算有再大的过错,也不容他人来轻慢侮辱,和静长公主固然有错,那也得等他收拾了武安侯再说。
夜重光显然也是支持夜凌云这个决定的,闻言,亦是没有劝阻。
众大臣更不想在这种时候去触皇帝的眉头,一个个跪在那里装聋作哑。
听到外面传来武安侯的惨叫声,夜凌云才冷声道:“告诉姑母,武安侯可死,虞雪鸢得活着,朕不是容不下西凤旧臣,但他们胆敢试图颠覆我夜凉江山,就要做好死无全尸的准备。”
楚飞白闻声而去,没有人说什么于理不合的话,一个无权无势的驸马居然利用皇家公主做出如此胆大包天之事,别说是让长公主砍了,就是万箭穿心,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外面武安侯的惨叫声还在继续,夜凌云冷冷道:“静安侯,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
静安侯自嘲的扯了扯嘴角,“轻信他人,被人糊弄的像个傻子,是臣自己愚蠢,不敢求陛下饶恕,只恳求陛下饶了我洛氏一门,他们是为臣所累,事关重大,家中唯有臣和洛城以及官家参与其中,其他人一概不知情,恳请陛下开恩啊!”
静安侯完全不为自己辩解,整个人跪伏在地上,一副认命的表情。
夜凌云还没做出反应,和静长公主也回来了,手中带血的长剑就扔在脚边,她噗通一声跪在夜凌云面前,“和静自知愚蠢,犯下不可饶恕之罪过,甘愿受罚赎罪。
唯有小女言清失踪多年,是和静心头唯一的牵挂,恳请陛下看在和静还知道悔过的份上,帮着找一找她,是死是活,至少让和静安心。”
说完,提起长剑就要自刎,夜重光眼疾手快,一脚将长剑踢出老远。
怒声道:“知过能改善莫大焉,事情尚未定论,就如此急着寻死,你是想让陛下背上一个不仁不义的骂名吗?”
才登基就在先皇丧仪上逼死长公主,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传到坊间,百姓们对夜凌云这个新皇的评价都不会太好。
和静长公主愣在了那里,她一生都在为夜凉江山劳心劳力,如今因为自己犯蠢,差点害的江山大乱,最直接的反应就是以死赎罪,可是,这样也不行吗?
“皇姑母,是非曲直,朕心里不是不明白,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弄到你死我活的。”
夜凌云主动道:“您是朕的姑母,是连父皇也尊敬和感激的人,知道您并非有意伤害朕,朕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武安侯要谋逆,虞雪鸢要窃我夜凉江山,他们活该受死,您受人蒙蔽,虽然犯下大错,但罪不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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