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静长公主不想当众打脸,只能同意让御医为洛城诊脉。
静安侯还在一旁义愤填膺道:“诊脉就诊脉,我洛觉为先皇养了三十几年的儿子,如何就成了污蔑先皇了?”
见他那般恼火,面上却不见一点怒意,那些意志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大臣们又开始动摇了。
虽说先皇的确行事坦荡,但有一就有二,都已经有了沐晴岚和风临渊了,谁能保证不会有第二个呢?
就在大臣们摇摆不定时,御医抓住了洛城的手腕,与此同时,大殿外的侍卫急匆匆冲了进来,俯首道:“启禀陛下,百姓们不知从何处听说先皇是为陛下所谋害,此时全都聚集在宫门口要陛下给一个是说法。
另外,武安侯对外宣称,先皇钦定的新皇被陛下和陈国公等人扣押,他以勤王救驾的名义召集了大批兵马围堵各处宫门,除了百姓聚集的承安*门,其他几处宫门都已经打起来了。”
大臣们闻言顿时慌了,夜凌云则怒声道:“一个带着身份不明的所谓皇嗣来祸乱朝纲,在前朝逼朕让位,一个在外面妖言惑众,大军逼宫,朕的皇姑母和皇姑父,为了谋夺皇位,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大臣们也都一副“原来如此”的眼神看着和静长公主,而和静长公主却是一脸茫然,反应过来,狐疑的看向静安侯。
以为这是静安侯的安排,毕竟,洛城是静安侯的养子,他若是登基称帝,静安侯府的地位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反正他已经将洛城带到了夜凌云母子面前,将这位新皇和太后得罪死了,再做更多也没什么值得意外的。
一群人面面相觑之际,夜重光出声道:“陛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快组织反击,镇压叛军,其他的,事后再议吧。”
“对,摄政王说的对,楚飞白,即刻召集御前侍卫守住大殿,不得让叛军惊扰了父皇。”
夜凌云一瞬间像是变了一个人,身上还穿着丧仪礼服,面上却一派威严,让人真正意识到,他已经是一代国君了。
楚飞白正要应声,风临渊却道:“御前侍卫保护陛下为要,外面的叛军,还是交给我吧,我答应过父皇,要帮你守住夜凉江山,这是我兑现承诺的第一步。”
“皇兄有此心意,朕感动非常,可如今你人也在宫里,如何能对付外面的叛军?”
“陛下看着便是。”
风临渊说着,语气微凉道:“臣和摄政王给陛下准备了一件礼物,本来是打算陛下亲政后,以父皇之名送给陛下的,如今看来,这礼物,却是要提前亮出来了。
疾风,去吧。”
疾风应声而去。
风临渊则缓步走到夜倾云身后,伸手捂住她的眼睛,转而道:“场面会有些血腥,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母亲若是不喜杀戮,烦请闭上眼睛,不要看。”
沐君阳下意识的捂了眼睛,沐晴岚没有动作,唯有陈太后固执的摇头:“不必了,哀家也很好奇,摄政王和宁都王给皇帝准备了一件什么礼物。”
大殿里鸦雀无声,可几个武将出身的老臣却默契的将静安侯和洛城、和静长公主围了起来。
外面武安侯一旦冲进来,这三个人就是首当其冲的人质。
和静长公主面带脑色的呵斥他们,“你们这是干什么,本宫是先皇的长姐,连先皇都对本宫客客气气的,尔等是要造反吗?”
“我看就是先皇对你太客气了,以至于你到现在还敢仗着先皇对你的礼遇在他老人家的丧仪上耀武扬威!”
夜重光怒道:“你的驸马在外面领兵逼宫,你在这里对新帝咄咄逼人,长公主殿下,本王的皇长姐,你倒是告诉本王,告诉陛下和这一干大臣,究竟是谁要造反?”
和夜凉皇一样,夜重光也对这位长姐素来礼遇有加,就连在龙耀大陆游历的那些年,见到什么好东西,送给夜凉皇的时候,一定不会少了和静长公主的。
当初那个像母亲一样护着他们的长姐如今却成了恨不得他立马去死的敌人,夜重光恼怒又心酸。
和静长公主也是双目含泪,更多的却是愤怒,“夜重光,你说这话还有没有良心,本宫性情如何,别人不知,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若非先皇亲自留了诏书求着本宫照顾洛城,洛觉和驸马又说先皇是死于陈氏兄妹的谋害,本宫又岂会扰乱先皇丧仪,都是为先皇做事,你凭什么指责本宫?”
话说到此,和静长公主早已经泪流满面,她捂着胸口泣不成声,“原以为洛城身份得到验证,你和大臣们自会尊先皇遗诏,让洛城继位,本宫又怎知道,他会起兵逼宫啊!”
“你的确不知道他会起兵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