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驶到南韩境内的时候,夜倾云才反应过来:“我们不回孤雁山吗?”
“不回了。”
风临渊嘴角微勾,含笑道:“你不是担心南韩的战事吗,我们亲自去看看,我倒也挺好奇,夜倾城和徐放究竟在搞什么鬼?”
“那师父和玄清他们呢?”
夜倾云瞪眼道:“我哥你说,你要是告诉我就这么把他们扔在了孤雁山,我真的会打人的。”
她真的很不喜欢什么事情都要从别人口中听说的感觉,这让她有种自己无能的感觉。
好在风临渊总是知道她的底线在哪里,闻言,立即道:“别急,他们也在去梅银雪山的路上,我们走慢点,半路就能碰头了,我发誓,再没有什么瞒着你的事了。”
那还没生起来的小火苗儿就这样死在了萌芽状态,夜倾云生了一晚的闷气,早上用膳的时候风临渊亲自命人找了附近的特色小食才算把人哄好。
流火跟在马车旁边默默道:“我怎么觉得主子好像越来越喜欢逗娘娘了,把人逗生气了又得自己去哄,这不是闲的没事做的吗?”
“路途无聊,陛下不逗皇后娘娘逗谁,难道逗你?”
青山甩给他一个高冷的大白眼儿:“主子和皇后娘娘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操心了,抓紧时间养精蓄锐吧,到了梅银雪山,有你忙的。”
“你知道主子去梅银雪山要做什么?”
流火素来是个好奇心爆棚的,在风临渊身边只能压抑天性,可青山他却不怕。
“不管做什么,情报总要先行一步的,你难道想让主子亲自去走南闯北找情报?”
这话说的不客气,流火却无言以对,战事越是到紧张的时候,就越显现出情报的重要性,这种关键时刻,他也是想替主子尽一份力的。
闻言,点点头,道:“我明白了,只要主子安排,我一定把南韩那帮不干人事儿的祖宗十八代都给他挖出来!”
马车里的二人将流火的豪情壮志听的清清楚楚,只好笑的摇头。
事已至此,哪儿还需要有人去查那些人的祖宗十八代啊,只管打就是了。
从八月到九月,梅银雪山的雪更冻人了,山下还是绿茵茵的草原,山顶却像是戴了一顶雪白的帽子。
夜倾云站在梅银城的城墙上看着梅银雪山唏嘘不已:“当初我准备回青州时,姑母说,照眼下的趋势,再有三月就能打到韩京,我走了不到两个月被南韩人视为南北天堑的梅银雪山也是我们的了,韩京,遥遥在望了吧?”
“银羽卫现在离韩京不足二百里,春城、宛城、一过去,就是韩京了。”
风临渊也没想到夜飞鸾这边战事如此顺利,极为满意的语气道:“燕林军在南边的行动也很顺利,不出意外,十月底拿下韩京,指日可待。”
“我想入韩京。”
夜倾云眼神坚定的看着风临渊:“青鸟和孤雁山的弟兄找了这么久,都没能找到大哥和徐放,说明他们必定在一个我们都想不到的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风临渊接了他的话茬:“所以,你觉得他们二人还在韩京?”
“我想赌一把,大军到韩京,我们与南韩门阀世家背后之人的矛盾必定会爆发出来,如若没有像大哥,徐放这样身份地位够分量的人出来主持大局,我担心到时候大军进城,会闹成乱局。”
韩京是南韩的都城,里面人员成分复杂,谁也不知道那些百姓对银羽卫会是什么样的态度,万一要是被人煽动起来,银羽卫将进退两难。
打,银羽卫就成了欺负百姓的痞子军队;不大,正中那些人下怀,他们刚好趁机作乱,银羽卫里外不是人。
风临渊又何尝不明白她的这些担忧,却又实在不愿意夜倾云以身犯险,考虑了好几天,才做了决定:“你要去韩京可以,我与你一起去。”
“你也一起去,开什么玩笑?”
风临渊断然拒绝:“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万一你要是在韩京出点意外,这偌大的烂摊子谁来收拾?”
“我活着的时候,再大的麻烦我都能解决,我若是都不在了,那烂摊子与我有何关系?”
风临渊淡定无比:“什么事情能比我的酒酒的安危更重要?”
完全就是一副你要去可以,不带我,别想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夜倾云被他气的哭笑不得:“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这般不要脸的?”
风临渊理直气壮:“要脸干嘛,要你就行了。”
夜倾云表情僵了僵,终是没能忍住微微翘起的嘴角,风临渊在一旁偷偷笑她,等她看过来的时候,却又故作严肃的抿了抿嘴角。
晚上的时候,夜飞鸾来了一封信:“尚昆鹏同意与飞鸾将军见面了,飞鸾将军叫我们三天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