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气息刮在她的脸上,姜晚清一时怔愣住,嘴巴半张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想说她没有失望,天知道孩子还在时,她心里是多么的侥幸。
姜晚清!
暴怒的男人死死的攥着她的双肩,力度大的似乎要将她的肩胛骨拧断:你是不是没有心?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她没忘。
她都记得。
可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她退无可退了。
父亲一度病危的病情,压断了她的希冀,压断了她的妄想。
姜晚清无声落泪,死死的咬着下唇。
终是无从辩解。
两次她都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两次都被男人险险救下孩子,下一次还能有这么幸运吗?毕竟这次她是打定主意要引产救父亲的。
女人的沉默,让他更是怒不可歇。
孩子不弄死,你是不是要誓不罢休的弄死?是不是!啊?傅谨言厉声吼道,大手抬起,掌风在半空堪堪顿住,攥成拳狠狠的砸在墙上。
砰的一声——
姜晚清闭眸,睫毛轻颤,准备迎接男人的愤怒。
可男人狠厉的巴掌没有打下来,只听到拳头打在墙壁的声音。她猛地睁开眼睛,男人拳头上殷红的血迹刺痛她的眸。
傅
话音刚出口,下巴被男人受伤的手凶狠的扣住。
只要垂眸就能清楚的看到那抹血红,但她无暇关注其他,被扣住的下巴很痛,痛的她眉头紧皱,话一时也顿在嘴里。
男人逼近,阴沉的面庞近在咫尺,阴鸷的眼神剜着她,嗓音阴冷,仿似从地狱里钻出来。
孩子若没了,姜远泽就得死。
原本发怵的心,因为这句话,瞬间被怒火掩盖。
姜晚清红着眼,愤怒的盯着他,怒喝着反威胁:我爸若是没了,我绝不留下孩子。
你敢!傅谨言勃然大怒,额头脖子处青筋暴起。
姜晚清直视着他愤怒的微微扭曲的俊脸,强迫自己的心冷硬下来。
你敢做,我又为什么不敢?
傅谨言咬牙切齿的瞪她。
这女人,当真是非弄死孩子不罢休是吗?
姜晚清抬手,打开他微松的手,表情冷面如霜。
傅谨言,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离婚的事情,尽快办了吧,离婚后,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管谁。
呵,你想桥归桥路归路,经过我的同意了吗?傅谨言冷嗤出声,说着顿了顿,话音一转:你要离婚可以,像之前说的,孩子必须生下来。
只要拖住她的步伐,一切还有转机。
先离婚。他心里的算盘,她一清二楚。
姜晚清你傅谨言正欲发火,这时手机却响了起来。
掏出电话,是个陌生来电。
犹豫了两秒,划开接听。
傅先生,许湛文的确没有给姜远泽移植张勇的骨髓。
对方话音落下后,立刻挂断电话。
傅谨言捏着手机,薄唇紧抿,眸色极冷。
刚才电话里的那道声音,用了变音,分辨不出对方是男是女。但对方给出的消息,却足够引起他的注意。
傅谨言复制对方的手机号码,给任修发了过去,而后又编辑了条短信过去:【给我查这个号码的IP地址。】
很快任修就发了地址过来。
看着上面的地址,傅谨言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亲自前去。
瞥了眼沉默不语的女人,傅谨言丢下一句警告的话:别再动不该有的心思。
男人离开后,病房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她怔怔的望着窗外艳阳高照的天空,跟她灰暗的心境形成强烈的对比。
她该怎么办?会有奇迹吗?
十几分钟后,病房门被人大力推开,来人是许湛文,他难看的脸色让她心口一紧。
湛文,怎么了?
晚清。许湛文的嗓音里带着颤音,身影在床边站定。
是不是我爸出什么事了?湛文你快说啊,是不是他出事了?姜晚清着急忙慌的从床上下来,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追问,身体不受控制的打颤。
伯父他,因为骨髓匹配不及时,人刚刚去了。对不起晚清,这次我没能将伯父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对不起许湛文眼睛发红,自责的掩面哽咽。
怎么会!湛文你骗我的是不是,你快说啊,你骗我的是不是——姜晚清声嘶力竭,不肯相信这个消息。
明明今天他才从死神那里被救回来,怎么会立刻又病危
不会的,一定是他在骗她。
晚清,你别这样。许湛文一脸悲痛的看着她。
姜晚清摇着头后退,不!我不相信,你在骗我,是你在骗我
她不断的重复着,沉浸在自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