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信物自然不用再去茶楼,二人直接被请进遗香馆,前院毫无景致,立满了木桩,更像是马房。
“你们这真特别,一进门是马房,不怕把客人都吓走吗?”范苍萋跟在小厮身后,漫不经心的说。
小厮笑了笑,得意的答道:“酒香不怕巷子深,我们姑娘的名,别说前院是马房,就是茅房也有人往里冲。”
转过一座假山,后面才叫别有洞天,小桥流水,树木林立,若不是冬季,这院子定是美不胜收。
“难怪外面一点声音都听不到,这么深的院子,也不知道是唱曲还是别的什么勾当。”范苍萋小声嘀咕着。
前面的小厮或是没听见,倒是跟在身后的松子青反驳道:“那些侯门王府也是深宅大院,里面干的勾当绝对比这多。”
范苍萋疑惑的看着他,难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不应该呀,可为何要提到侯门王府呢?
还不等她细问,二人已被带到客室,里面飘出阵阵桂花香。
“冷姑娘就在里面吗?”范苍萋到了门口却有点胆怯。
小厮推开门,回道:“没有,还要请公子在此等候片刻。”
迈腿进入,范苍萋不禁赞叹,青绿色的窗架配上鹅黄的薄纸,透亮却不晃眼,室内陈设并不多,却让人觉得舒心大气,屋内正中一竹编矮桌,上面放置着一个竹篓,里面全是桂花。
“这个时节还能有新鲜的桂花,真是不容易。”范苍萋赞叹道。
松子青则看着桂花发呆,一副哀愁幽怨的样子,范苍萋实在看不过去,揶揄道:“你是不是总要保持这样的情绪,听说也是唱曲的,平日不会总唱些怨女愁郎的歌吧。”
松子青认定她是狂妄自大的人,以为她在讽刺自己,反问道:“我是唱曲的自是贱民,不知阁下又是什么身份,何等尊贵。”
范苍萋虽没有贬低的意思,但确实带了些偏见,见他发怒,才意识到自己失言。
“我嘛,不过是金陵城内一个种田的农家。”范苍萋顺势坐下,二人又一次陷入沉默。
约莫半个时辰,小厮不知从哪里进来,站在范苍萋的身后说道:“请范公子入内室。”
范苍萋一人进了内室,这里不算大,只有一张几案两幅靠垫扶手,字画陈设一概全无。
待她刚坐下,就见两个小丫鬟把纱幔放下,一层薄纱,一层青幔。
遮的这么严实,难道这位香姑娘长得很丑吗?范苍萋心里面疑惑,眼睛更是努力看清对面。
忽然一曼妙身影走了进来,怀抱琵琶,飘飘而落,整理一番轻声说道:“小女香冷冷,得公子垂爱,既然解了谜题,小女愿为公子献上一曲,不知公子想听什么?”
“啊?听曲呀,随便吧。”范苍萋意不在听曲,只想看看她的庐山真面目,便胡乱回答着。
“冷冷并非随便之人,亦没有随便之曲,若公子不为听曲,那就请回吧,遗香馆恕不接待。”香冷冷的语气依旧和缓,但话语间已显刚烈。
范苍萋对她更是产生了兴趣,靠在扶手上想了想说道:“我又不知道你都会什么曲子,也没个曲单,让我怎么选,万一我说的你不会唱,岂不没脸。”
香冷冷始终一动不动,只轻声回答道:“世间曲名公子皆可选,若有冷冷唱不出的,冷冷愿拜师请教,重新学艺。”
“此话当真?”范苍萋兴趣大增,兴奋的问。
“自然,不过公子所说曲名必须是众人皆知,私填小曲恕冷冷无礼不学。”香冷冷回答道。
范苍萋点点头,清了清嗓子说道:“曳桑曲你可会。”
“曳桑曲?从未听过,公子可能哼上几句?”香冷冷的声音中透出些许的不耐烦。
“种桑人家连家,绿不断千亩阴,采桑女携笋篮,晓雾浸鞋智于男。”范苍萋一边敲着案几一边唱着。
“这是乡间地头里的曲子,怎会有人来戏园子里听?”香冷冷已到极限,她的肩膀一上一下的起伏,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气。
这正中了范苍萋的计策,只要她激动,自己就有机会,于是更加肆无忌惮的说:“你怎么知道种田的有一日不会飞黄腾达,来你的园子里听这些农曲?”
香冷冷长出了一口气,敷衍回道:“公子所说或许有些道理,不过冷冷就是怕对牛弹琴,才会设下谜题,谨防庸俗之人进来捣乱。”
言下之意就是说范苍萋是庸俗之人了,不过她也不生气,反而回嘴道:“既然不想庸俗之人进来,那为什么香姑娘要用个俗物做谜题呢?除非……”
“除非什么?”此话似乎击中了香冷冷的心,她收起刚才的怒气,小心谨慎的问道。
范苍萋一只手支着头,一只手在案几上画着圆,说道:“除非开戏园子根本就是个幌子,不想招待闲杂人等。准确点说,你是有目的选择客人。”
此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