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的声音轻轻响起。
距离之前和叶左横约定的见面时间还有五个小时,想不到他竟然会提前这么多。
陆水月满心欢喜地转过了头。
老友重逢,格外激动。
磨砂玻璃质地的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眉目清朗的男人步履中带着急促,额前的几缕碎发随性地遮在眼前,带着阳光的气味。
;左横!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陆水月的眼中不掩惊喜。
;想到你受伤了,我在家里也坐不住,所以就提前很久去了机场,发现还有更早一班的飞机,就临时办了改签。
叶左说着,把手中提着的大包小包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其实他也知道陆水月这里什么都不缺,可他就是忍不住像宠爱小孩子那样,把她喜欢的零食一股脑地都带来。
;对不起啦,让你担心了。
陆水月咧着嘴嘿嘿一笑,举起一只手等待着叶左横像以前一样跟自己来个老友间默契的击掌。
而叶左横却没有一点心思。
目光留连在陆水月额头的伤口上,只觉得心一下又一下地揪起来。
伤成这个样子,居然还在这里嬉皮笑脸的。
叶左横没好气,不轻不重地在她的头顶弹了一下。
;喂!你!
陆水月捂着脑袋,气鼓鼓地嘟起了嘴;连伤员都欺负,你这个没底线的人!
;没底线的是你好不好…叶左横关切的眼光中不免多了几分责备。
;连自己的安全这条底线都保护不好,还好意思说别人呢!
叶左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些,但此刻,他内心深处的情感却极其复杂地交织在了一起。
当初自己想尽一切办法带陆水月远离纪栀梦、远离顾沉、远离这一切,就是为了避免像现在这样的危险发生。
可自己努力了整整五年的结果到现在也只剩下徒劳。
难道真有命中注定这一说?
;左横?你在想什么呢?
陆水月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叶左横回过神来,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轻松一些。
毕竟他不希望再给陆水月增加额外的压力。
;没想什么,来,吃零食吧!
起身拿出了一盒奶油曲奇。
还是陆水月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现做的点心。自己只隔了一天时间就把它带到了巴黎,应该也算得上了最大限度地留住了新鲜。
陆水月的眼中瞬间泛起了亮光。
虽然大家都在吹捧法国大餐,但说实话,陆水月并吃不大惯。
自己想念那家小店的糕点已经很久了,没想到叶左横竟然会如此贴心地带来。
顾不上感动更多,陆水月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拿起一块曲奇塞进嘴里。
;你也吃。口中被点心塞满,声音也是闷闷的。
叶左横摇摇头,心中做起了另一番打算。
;水月,你的情况现在医生怎么说?可以出院了吗?
;出院的事倒是没提,不过我觉得也差不多了,现在用的都是一些常规的消炎药物和营养液之类的,而且我自己也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应该很快就能出院了吧。
陆水月擦了擦嘴,又伸手指了指另一盒红丝绒蛋糕。
叶左横会意般地奉上,犹如伺候娘娘。
;出院后就跟我回国吧,我会给你准备好一套安保系数最高的公寓,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终于把心底酝酿多时的想法说出口。
然而,陆水月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另一个沉厚如小提琴一般的男声抢断了话茬。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会照顾好她的。
陆水月惊了一下,应声望去。
顾沉脸色微愠地站在门口。
他刚刚处理完手上的事务便立刻赶来了医院看望,没想到会叶左横也会在这里。
虽然知道叶左横是陆水月的朋友,千里迢迢赶来看望是一番难得的好意,但顾沉就是高兴不起来,更大度不起来,甚至连基本的友好也很困难。
毕竟作为男人,他深知叶左横对陆水月的心思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而这也是顾沉最最接受不了的地方。
;顾沉也在。
叶左横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两下,起身走上前去伸出了一只手。
并不情愿,只是客套。
;我当然会时刻陪在她身边。
顾沉也应付似地握了两下,言语中的细节却无不在张扬地凸显出自己与陆水月的亲近。
叶左横里顿顿一怔。
;是吗?一侧的嘴角挑起一抹看不出深意的笑容;除了她需要人保护的时候?
叶左横的攻击性也不躲不藏地显露了出来。
两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