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栀梦痛苦地哀嚎着。
陆水月一头雾水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她这唱的是哪出。
叮——
陆水月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陆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护士甜美的声音从通话器中传了出来。
陆水月没好气地抿了抿嘴。
虽然自己丝毫不同情蹲在地上的纪栀梦,但也不愿意继续听到她没来由的鬼哭狼嚎。
反正在医院看病方便的很,犯了病该去什么科室就去什么科室。
举手之劳,只当是行善积德了。
;我的病房里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病人,你们来看看吧。
;小姐,你哪里不舒服,现在是什么感觉?
医生俯下身来想要将她扶起。
但纪栀梦却莫名其妙地甩开了医生的手,弓着身子、一脸痛苦地向陆水月这边艰难地挪动着。
陆水月心中疑惑,刚才不是还喊痛吗?现在有医生来了倒是显得淡定了很多。
难不成是在演戏?
但接下来会是什么戏码呢?陆水月还真是有些好奇。
;水月,谢谢你帮我叫医生来,我知道你很善良…
只听到纪栀梦这一句,陆水月便明眼看出了她的小伎俩。
先给自己戴上;善良这顶高帽,然后再妄图让自己屈从于;善良的要求,放弃对她的追责。
呵呵,真是小儿科。
;但我这其实都是老毛病了,一直以来我都患有神经应激障碍综合征,每当自己情绪一激动的时候,都会产生很多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反应。
有时候是心绞痛,有时候是呼吸困难,还有的时候就会情绪过激,作出一些伤人的事,但那些真的都不是我故意的,尽管我已经在吃药控制了,可还是无能为力…我真的很痛苦…
声泪俱下地诉着苦,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这陆水月就更不明白了。
每次害人的都是她,自己这个受害者还都没说什么,现在装可怜她倒是很积极。
不过这其中的伎俩也没有逃过陆水月的法眼。
把自己的主观过错推到客观因素上,不过也就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理化的借口。
无耻加无耻。
;纪栀梦,你够了吧?陆水月上扬着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看穿一切的不屑。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你的痛苦又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在这个时候来找我无非也就是因为担心我把你蓄意谋害我的事情扩大,所以想到我这里来想办法求同情缩小影响,但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的行为已经违法,我不会就此放过你,一切的一切,我们法庭上见,而且我会要求案件公开审理。你与其在我这里白费功夫,倒不如给自己请一个好律师,这样你败诉时还可以相对体面一点。
如果你的戏演完了,那你就可以走了,我这里没有车马费给你,也不会买你的帐!
陆水月淡淡说着,然后便打开了电视机中的喜剧频道。
音响中传出的嬉闹的笑声仿若尖刀,一刀一刀地刺进了纪栀梦的心中。
来这里之前,她自认为已经把一切都计划得足够完美,也以为陆水月看到自己来道歉会网开一面,可是没想到,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就算你不原谅我,难道也不能看在我父亲的薄面上放我一马吗?
难道你忘了在你最落魄的时候,我父亲是给过你大单子的,就是那个单子成就了你,让你能够咸鱼翻身,他还送了你一只狗啊…那只狗也是我最喜欢我狗。
我们也不是没有缘分的,其实我们本不必这样针锋相对地相处。如果你这一次真的要走司法程序,公开审理案件,我父亲一定会心脏病发作的,我们整个纪家就全完了,拜托你高抬高手啊!
纪栀梦努力酝酿着情绪,字字泣血,我见犹怜。
情急之下恨不得把全家所有人都搬出来,用他们可能会遭遇的倒霉事来对陆水月进行道德绑架。
名义上是来道歉,实际上却暴露出了更多人性中的阴暗与丑陋。
看着面前的女人,陆水月只觉得可恨,也可悲。
;啊!坏女人怎么又来了!
宝贝们上完家庭教师安排的课程后,就立刻赶来医院陪伴陆水月。
然而还没有进门,就看到病房中这;辣眼睛的一幕。
大宝顾连夜十分警觉地跑到了陆水月身边。
;妈咪,你可千万不要相信坏女人哦!她都是故意装的啦!上次她就是这样用苦肉计蒙骗我们的,差点把我们拐走!
不过她非但没有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