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黎美宝跟曹丽对视一眼,浑身僵直,血液逆流,嘴唇上血色全无。
齐蔷薇凑过来看了两眼,就咋咋呼呼的囔囔道:“二嫂,你还有亲戚在帝都啊?我还以为你外婆和爸妈这边的亲戚早就已经没了呢。看起来还是表情啊,是你的表侄?是谁啊,怎么不告诉我们呢,我们好也替你高兴高兴啊。”
余欣顺便接话道:“表侄,那不可能就是宝姨母亲的兄弟姐妹的后代吗?说不定宝姨的长辈还在世耶。”
齐蔷薇跟余欣一唱一和的道:“对了。美宝,我记得你母亲也是走失的孤儿吧。她临死前,不还是挺希望找到自己的亲生爸妈,把自己的照片带到爸妈坟前,认祖归宗,尽尽孝道吗?到底是谁啊。”
黎美宝握着手,站在曹丽旁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曹丽扶着她。
余笙见状,连忙过来扶着她的手,有些紧张的道:“妈,这个人是谁?”
余欣跟三婶两人唱双簧,分明就是有备而来。
她心底忽然浮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冰冷的爽就好像生在足底,破灭了她肌肤与血脉中的温度。
前阵子,发生在母亲和柏勋身上的异常举动,在这一刻串联在一起。
那天。
母亲帮她收拾行李后,突然激动的拿着太太给她的旗袍,异常的追问她旗袍是哪里来的。
后来,一个劲的追问她有没有跟柏勋同房。
还有柏勋突然说要丁克。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意识到这点后,余笙顿时遍体生寒。
瞳孔震颤的看着母亲,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黎美宝着急的抓着她的手腕,迫切的道:“笙笙,你听妈解释……”
曹丽看了一眼已经过来扶余笙的司柏勋。
“笙笙。”司柏勋俊朗的眉宇间浮着一层晦涩难言的光,他声音轻颤着道,“我之前,想跟你说的事情,就是这件事。你外婆,其实就是太太在战乱年代走失的女儿。”
听到司柏勋这番话,余笙痛苦的闭了闭眼。
这是造化弄人。
上辈子,她跟柏勋并不知道这件事,在潇湘过了几年争吵不断和好后顺心如意的日子,后来他们有了漂亮而健康的孩子,有一个简单而温馨的家。
可如今……
突然在她心底升起一股莫名强烈的悲怆感。
于喜凤和杨萍控诉柏勋是负心汉,傅佳沛和余欣用尽一切心机就是要迫使他们夫妻俩离心,三婶和姑姑在苦口婆心的劝着让她趁着还没有孩子早点跟他离婚早点止损。
命运弄人,真是半点不由人。
她原来不爱他,闹着跟他离婚,他不肯放她走,还让她有了孩子。
如今她爱上他,想着跟他有孩子,可却因为机缘巧合他始终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余笙有些绝望的想,所以,无论她如何努力的改变现状,他们俩都要难逃离婚的局面吗?
骤然的,嗡的一声炸响声在余笙耳畔响起,她的脑中被炸得齑碎成混沌的浆糊。
“呵。没想到你们居然是四代旁系血亲关系啊。”被提起伯爵酒店拍卖会的事而被打脸,缩起来看戏的唐楚馨骤然出声,带着幸灾乐祸的语调道,“刚刚司柏勋奶奶说你们不合适,想让你们离婚,你不肯。现在这样,不离婚都不行咯。”
“司柏勋,你是知情的吧。”已经跟余笙撕破脸皮,余欣不在乎再落井下石的道,“你为什么不跟笙笙说清楚呢。是不是怕他要跟你离婚啊。还是想等她有了孩子,她就算想跟你离婚,都离不了啊。”
“就是啊。”齐蔷薇有些焦急的说,“笙笙,欣欣结婚的时候,你们俩还没圆房呢。前阵子去津市,司柏勋该不会已经骗得你跟他那个了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问起这些事,让余笙有一种被当众凌迟的羞辱感。
傅佳沛勾唇笑着说:“难怪好端端的要去津市。司柏勋,你还真是恶毒啊。是不是察觉到宝姨调查你们之间的身世,怕东窗事发,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跟笙笙有了夫妻之实,就好把她给套牢啊。”
唐楚月忽然说:“宝姨,可以冒昧的问一句,你是怎么察觉到跟柏勋之间的关系的吗?”
黎美宝见大局已定,为了不添乱,便如实的说:“就在前不久要给柏勋和笙笙搬家的时候,我发现了柏勋帮笙笙从潇湘带回来的行李里的旗袍和鲁班盒。这上面的图案,跟我母亲年幼被外婆收养时穿的旗袍上的图案如出一辙。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