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鼠和正室,毕竟有所不同,起码他面对萧灵阳的时候,底气足了许多。
他上辈子没什么父母亲人,师父死后更是无亲无故,现在居然要处理和小舅的关系,实在有点新鲜。
萧灵阳见他消极的态度,眼角抽动,几乎要拍案而起。
林霄久慢吞吞摘下脖颈上挂着的玉璜,往桌上一放。
萧灵阳看到那小玉璜的一瞬间,彻彻底底的沉默了。
林霄久竟然幸灾乐祸起来。
他想,萧灵阳此刻的心情,恐怕和自己知道婚约时候的心情相差无几。
“你......”萧灵阳从沉默中缓过来,急促地呼吸了几下:“你!”
林霄久:“我?”
“你怎么可能!”萧灵阳已经语不成句:“你......无权无势!仙也没有修好!即使有婚约,不过是一个小白脸罢了!”
林霄久想了想,似乎是这个道理。
他又想了想,道:“可是和越泽比起来,任何人都无权无势。”
包括你,小舅。
凌凤箫在和图龙卫议事,你却可以来这里无事生非,不觉得有哪里不对么。
小舅就像听到“你说得对”的越老堂主一样,被狠狠地噎住了。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重复道:“小白脸罢了!”
林霄久并不睬他,继续看书,很安详。
毕竟,他现在是一个有名分的仓鼠了。
只见萧灵阳见他没有反应, 讨了个大大的没趣, 十分烦躁, 在房间中左顾右看,试图挑刺。
但是,看这间竹舍只会让殿下更加烦躁。
原因无他, 墙壁上挂着的书法字画是凤凰山庄的藏品,墙壁与房顶上爬着的灵藤仙蔓、房间角落摆着的香炉,就连桌上的烛台都是珍奇的宝物, 绝非林霄久这样平平无奇的凡间出身能够拥有的, 一看就是越泽的手笔。
萧灵阳看了一圈,态度更加恶劣, 问:“你们是不是还要一起去幻荡山?”
林霄久:“是。”
萧灵阳叫道:“岂有此理!”
林霄久就感到很奇怪。
昔日萧灵阳不知道他就是越泽的未婚夫,认为凌凤箫即将走上养小白脸的不归路, 对他十分看不顺眼,处处挑刺, 这也可以理解。但如今,他摆出了那件玉璜信物,萧灵阳也果真认了出来, 怎么还是这个态度。
萧灵阳拽着仙藤, 恶狠狠揉了几下,对林霄久道:“我警告你,若你自恃是凌凤箫的未婚夫,欺负于她,或做出什么使她不高兴的事, 我决计不能饶了你!”
这自然不会。
欺负凌凤箫?
什么样的狗胆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林霄久道:“不会。”
“最好不会!”萧灵阳用鼻孔出了一声气,“哼,男人!”
林霄久:“......”
萧灵阳显然是一个爱护姐姐的弟弟,可怎么面对凌凤箫的时候,态度极其糟糕?看来他无论对谁都是脾气糟糕。
想明白这一点,林霄久就更加心平气和了。
萧灵阳无论如何跳脚,都在林霄久这里得不到任何回应,着实是没趣,撒了一通泼,终于决定要走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林霄久瞧着他那一副招人厌的神色,觉得越泽既要认真学习,用功习武,又要处理各项事务,还要管教这么一个乌眼鸡似的弟弟,也真是辛苦。
古书说“在其位而谋其政”,林霄久现在不得不履行一下为饲主分忧的义务。
他打了打腹稿,平静道:“你既然爱护越泽,为何不好好学习,让她少生些气。”
萧灵阳立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险些要弹跳而起,道:“你管我去死!”
说罢,拂袖怒气冲冲地走了。
几条黑影在竹林中一转,也随着他远去了——正是凌凤箫吩咐来保护殿下的图龙卫。
林霄久继续安详地看书,看到有些累了,余光看到萧灵阳留在桌上,历时七天,呕心沥血,焚膏继晷而成的巨著《痛陈凌凤箫十二恶状书》,拿过来开始研读。
摒去一些用词不当之处外,倒也文辞通顺。
第一恶状:生性残暴。
里面详细记述了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