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林霄久才放下早已空了的碗叹了口气,林卿卿说的对,无论她是不是林家的女儿,整个不夜城的人都认定林青石对她有恩。
所以明知道那是个陷阱,她还是得跳下去。
顾悦认真的啃着手里的金丝烧麦,突然开口道:“如果你不想去,那就不要去,我们雪原上的人就从来不勉强自己。”
看着他面上带油的说着这样有道理的话,林霄久没有反驳,而是笑着说道:“真羡慕你们雪原上的人。”
“在这个城里,这样做很难吗?”顾悦听出了林霄久话里的无奈,难得停下了进食,看向林霄久的眼神都带上了同情。
林霄久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对有些人来说很难,对有些人来说不难,对我来说很难,我没办法逃避问题,哪怕解决问题的时候会有一点点为难自己,但我还是想去解决它,而不是知道有危险而去避开它。”
几句话成功将顾悦绕晕,他摇了摇脑袋表示:“不太懂。”
“你还小,等你长大就懂了。”
“嘁,你不是也才比我大两岁。”顾悦对林霄久这种装大人的行为表示不满,明明他们是同龄人!
身体里住着一个老阿姨灵魂的林霄久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虽然她上辈子也就活了二十多岁,但跟顾悦比,是绝对的老阿姨了。
半个月后,林霄久还是同司白告了假,准备去林府会一会那父女,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一次司白说什么都不肯让她单独前去,最后变成师徒二人结伴同行。
路上司白跟林霄久讨论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司白在林霄久絮絮叨叨:“如果林青石真的出关,按照林青石和叶孟秋的关系,叶孟秋的位置就要做的更稳了。”
“而且按照林青石十几年前对你的人生规划和安排,说明他是很重视你的,林丛父女几次三番陷害你,如果林青石出来了,他们还敢邀你上门?”
“为师总觉得其中有诈,徒儿你先回去吧,为师先去林府看个究竟。”
从初见时的不可接近到再见时的傲娇,发展到现在,成了一只时刻惦记着护犊子的老母鸡,林霄久也不知道师父是经历了啥,自己看起来有这么让人担忧吗?
她有些无奈的摸了摸额头,打断了司白的碎碎念:“师父,您别这么紧张,就算是陷阱,我看不破,不是还有你吗?”
“而且我也有些担心林青石的状况,我预感不会太好。”
司白最终还是被说服了,整个气息外放,一张童颜板起,吓得看门的仆役腿都软了,心中感叹,强者的威压果然令人害怕。
两人往这边走的时候,林丛已经接到了消息,原本端坐在正厅里摆谱的林丛,只得起身出来迎接。
只是刚走到门口,两方人马就撞上了,一边是林丛带着林卿卿并一众仆役浩浩荡荡,另一边是司白师徒两人势单力薄,但是林丛丝毫不敢怠慢,看到司白赶紧俯首见礼。
谁知司白根本没理他,跟走在自家庭院一样,直接走到了正厅,就在主位上坐了下来,不但如此还拉着林霄久坐在了他的边上。
林丛的额头上青筋乱跳,但是又不敢表露出来,他虽有听说林霄久拜入了司白的门下,但是他也听说司白这人极其冷淡,没想到今日他会跟着林霄久上门来。
好在他早有准备,今日也并没有想为难林霄久,只是想跟她谈一桩买卖。
林丛收敛好脸上的情绪,走到司白面前客套:“没想到司掌教会驾临寒舍,真是……”
他还没说完,司白就一摆手制止了他,反客为主:“时间有限,不用寒暄,直接说正事儿吧,听说林当家的要出关了,我家徒弟跟他好歹父女一场,心中急切的想知道他的情况,你带我们去看看吧。”
林丛被他一顿抢白,又不敢发火,直把自己气的肝疼,但还是忍住火气道:“既如此,那就请司掌教移步。”
说完又特意看了一眼林霄久,温声道:“霄久,你也来。”
直叫的林霄久起鸡皮疙瘩,她这个前二叔可是恨不得掐死她,现在这态度,绝对没安好心,不过林霄久也不怕,稳稳当当的跟在司白后面。
一行人绕着院子转了几圈,绕过了林府的紫竹林,绕过了藏书阁,方到地方。
这个地方林霄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