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老老实实禀报:“我们安插在贤王府的眼线只看到这些,不知道她进书房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她进我的书房想做什么,进燕竹的书房就是想做什么。”楚诏火冒三丈,“混账女人 ,越来越无法无天,真当自己是不死之躯吗?”
十七跟了他十几年,极少见他的情绪外露得这么明显,平时就算再生气,他只是冷冷地说几句不阴不阳的话,不由得紧张:“那、那主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楚诏咬牙:“随便她!她既然那么想找死,那就去死,谁管她?在我面前没一句真话,每次答应我的事情都没有做到。”真是个混账女人,死就死,谁在乎?
十七眨眨眼:“不好吧,主子,我觉得还是救一下吧,毕竟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心血,她到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回报给我们,就让她这么死了,好亏啊。”
楚诏冷笑:“不救她才是及时止损,天知道她后面还会捅出什么大篓子。”
“要不我去贤王府接应她?”十七马上掏出块黑布蒙住脸,“我这就去!”
楚诏面无表情:“你以为贤王府是等闲之地,你去了折在里面,自己把脸毁去,别给我添麻烦。”
十七顿时就跪了:“主子,你不能狠心,我可是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老侯爷说,我们不是亲兄弟,更胜似亲兄弟,你不能……”
楚诏一斥:“闭嘴。”
十七马上就闭嘴了。
抬起手按了按眉心,楚诏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桌子上的几份文书,想到里面提及的像乱麻一样的事情,心中愈加烦躁:“备车,去贤王府。”
十七傻傻地问:“走正门吗?”
“不然呢?”楚诏放下手,脸色已然恢复平常,“他刚向陛下进言,驳回我提议重修太庙的事情,我找他要个说法,不行吗?”
十七喜笑颜开:“行!”
他跑去准备车马,遇到十三,十三问:“主子要出门?”
“泸城来的那个闯祸了,主子要去贤王府替她解围呢。”十七随口答了一句,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跑出门。
十三站在原地,皱起了眉。
……
浑然不知惹怒了楚侯爷的清辞,还带着白珩舟在燕竹的密室里翻来找去。
密室里放着几条架子,架子上都是一个个木盒,白珩舟随手拿了一个,盒子上写着‘将作大匠沙泰’,打开,里面是几卷书。
清辞解释:“这些都是他收集的朝臣的把柄。”
白珩舟翻开一看,果然是写着这个将作大匠如何在为宫里制作金银器皿时偷工减料,将镶嵌在金碗上的波斯蓝宝石换成南海蓝水晶,从中牟利数百两银。
清辞翻动着这些盒子,边道:“只有将朝臣们的要害拿捏在手里,他才不怕任何人背叛他,他只相信软肋,不相信人心。”
“嗯。”白珩舟将木盒恢复原样,转头问清辞,“要找什么?”
“找——”清辞凝眸,“一个叫孔山泉的人。争渡的父亲被处死后,是由他担任的大理寺卿,他身上可能有什么线索。”
白珩舟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原本墨色居多的瞳眸变成了纯粹的金色,比这世上所有奇珍异宝都要漂亮,他目光扫过架子上的木盒,很快就锁定住了目标:“找到了。”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清辞真想赞叹一声,白少爷的好本事!
清辞快速打开孔山泉的木盒,拿出书卷翻阅,很快就找到了线索:“他母亲是东瀛人。这就说得通了,那个东瀛忍者八成是他找来,他与燕竹联手行刺皇帝,然后嫁祸给洛埕,扳倒洛埕后,孔山泉顶替了他的位置,成为新一任大理寺卿。”
这个逻辑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清辞细想之后,却又觉得不对。
清辞自言自语地喃喃:“大理寺卿虽然是一寺之长,但燕竹手里已经有一个刑部,他又没有为天下百姓伸张正义的远大志向,为什么还要再掌控一个大理寺?三法司被他握住两个,太烫手了,会招皇帝猜忌的。”
白珩舟只是静静听着,没有多话。
“嗯?”清辞忽然有了个大胆猜测,“如果他原本的目标并不是大理寺呢?”
清辞继续往下翻,发现孔山泉原本只是户部一名员外郎,因帮燕竹挪用了三万两银子,得了燕竹的赏识,很快就外派做了刺史,在地方做刺史时,每年都往贤王府送了不少银子,可以说是燕竹的财神,之一。
这个细节也侧面证实了清辞方才的猜测是对的——燕竹原本的目标确实不是大理寺。
大理寺没油水,他不可能舍本逐末,放着油水不要,去追求什么天下刑法的明正典刑,他又不是脑子坏了,他原本的目标应该是比刺史更加能捞钱的的职位,比如户部尚书什么的。
清辞沉吟:“燕竹联合孔山泉导演了一出刺驾,是想扳倒另一个人,顶替那人的位置,结果因为某种原因,他没办法再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