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楚诏喂马吃草的动作一顿:“她跟相府有关系?”
十七挠挠额角:“不清楚,不过荣家确实已经人去楼空。”
他都打听清楚了,一一细数:“柳氏被人牙子卖到一个比泸城还穷乡僻壤的地方,成了最低贱最廉价的妓女,听说只要十几文钱就能嫖她一回;荣芸嫁去孙家做妾,被孙家父子玩个半死,奇的是,没两天,孙家父子就被人秘密告发涉嫌奸淫掳掠还有杀人罪,被知府抓入大牢,不出意外,应该是要抄家和斩首的。”
“至于荣清辞她娘,没出查去哪儿,好像是在荣清辞被相府的人接走当天失去踪迹的。”
果然如他说所料,她的目的就是毁掉整个荣家,那一家三口在她的设计下,不是死就是残,真是……好狠毒的女子。
心里想着她恶毒,楚诏嘴角却是弯了起来,垂眸看着认真吃草的骏马,不知在想什么,又问:“他们回帝京走什么路?”
十七道:“水路吧。”
楚诏拍去身上的尘土:“我们也改走水路,也许会有热闹可以看。”
“啊?改水路?”十七匪夷所思至极,发现荣清辞莫名失踪,派他去打听荣清辞的下落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为了她,改变回京方式,他实在忍不住道,“主子,你不觉得自己对荣清辞关注过度了吗?”
楚诏轻飘飘一个眼神看过去。
十七虎躯一震,一口气不断地严肃说道:“我的意思是,这个女子行为如此诡异行事如此偏激现在还和相府扯上关系一定有问题,我们关注关注也是应该的,主子我现在就去安排船,先走了哈。”
楚诏不知是被自己这个活宝侍卫逗笑,还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笑一声,凤眸潋滟:“她确实很有趣。”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他甚至有种朦朦胧胧的预感,今后这个女子,会以一种他想都没想过的姿态走到他面前,那时,他又会是什么心情?
他自己都很期待。
……
海上,清辞站在窗边,看坐在栏杆边的白珩舟——他正在钓鱼。
是的,在一艘行驶中的大船上钓鱼,白少爷的想法永远都和一般人不一样。
范嬷嬷敲了两下门,手中端着一碗汤进来,温声道:“小姐,我炖了参汤,你喝一点吧。”
白珩舟耳力超群,听到了,飘了过来,直接从范嬷嬷手里拿走汤碗,又飘回去继续钓鱼。
范嬷嬷瞪大眼睛:“那是给小姐的,你怎么能……”
清辞连忙按下范嬷嬷的手:“没事没事,小白喜欢就给小白,那什么,范嬷嬷,我们距离帝京还有多久?”
范嬷嬷哪里会看不出,她是为了护着她那尊卑不分的丫鬟而强行转移话题,想责怪她,可对上她讨好的笑容,还是不忍心说,叹了口气,道:“还有三天水路,小姐若是闷了,可以叫几个小丫鬟来解解闷。”
清辞目光一转,笑道:“要不嬷嬷陪我说说话吧。”
“好啊,小姐想聊什么?”范嬷嬷自是没有问题。
“我娘很少跟我说她以前的事情,我甚至不知道她有几个兄弟姐妹,眼看我们马上就要到帝京,嬷嬷不如跟我说说相府里的事,到时候我也不至于慌慌张张,人都认不清。”
前世清辞虽然进过相府一趟,但那次是去受苦的,府里都有些什么人,她压根没认全,现在她是顶替元清儿的身份去相府,肯定免不了和内院那些人接触,现在多了解点,到时候也知道分寸。
范嬷嬷点了点头:“也好,那我就和小姐说说。”
“先从咱们老祖宗说起吧。”
“老祖宗是先帝的嫡亲妹妹,封号东阳长公主,十七岁下嫁镇国大将军上官武,与大将军夫妻恩爱四十余年,生有一子二女。先帝驾崩后,太子继位为文熙帝,便封了老祖宗为东阳大长公主,老祖宗虽受满朝文武敬重,但自从十几年前大将军病逝后,老祖宗就很少过问世事,一心吃斋念佛。”
范嬷嬷叹了口气:“老祖宗这两年身子不好,我离开帝京之前,她昏昏迷迷,很难清醒。”
东阳大长公主……清辞略有点印象,先帝在时最宠爱的就是这个妹妹,现在她已经是皇室最年长的人,身份十分贵重,虽然没有实权,但她的话,往往比很多人都管用。
范嬷嬷继续说:“然后就是咱们相爷。相爷卓尔不群,雄才大略,没有仪仗祖辈荫庇,走的是科举之路,以四十之龄官拜一品丞相,是大焉立国以来最年轻的丞相。有一妻三妾,三子三女。”
丞相上官循,这个清辞可以说是十分熟悉了。
现在的大焉还没有立太子,正是三王鼎立之时,文武百官大多都站好队,各自为政,剩下那小部分就是以丞相为首的护皇党,通俗来说,这一部分人他们谁都不支持,只支持皇位上的那个人。
前世贤王为了拉拢丞相站到他那边,费了不少心思,只是丞相始终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