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她也以为他是坚贞不二的护皇党，直到后来才知道他也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辈，早就秘密参与了夺嫡之争，是宁王的人。

    范嬷嬷顿了顿，语句谨慎了些：“三姑奶奶的生母顾姨娘，早年曾救相爷于危难之时，入府以来最得相爷喜爱，可惜红颜薄命，三姑奶奶一生下来就没了亲娘，被老祖宗抱到身边抚养，老祖宗最疼的就是她，本来已经定好亲事，嫁的是那年新进的探花郎，如果不是……”

    范嬷嬷又是惋惜一声，没再继续说下去，不过后面要接的是什么话，她们彼此心知肚明。

    “那件事闹得很大，最后换了大姑奶奶嫁过去，风波这才得以渐渐平息。小姐，老奴说句逾越的话，三姑奶奶虽然是小姐的生母，但在相府实在是尴尬……所以小姐到了相府，尽量不要提生母为好。”

    清辞琢磨着，忽然问：“大姑奶奶是嫡出吗？”

    范嬷嬷看了她一眼，道：“是。”

    “哦。”

    清辞明白了，大姑奶奶就是丞相嫡女，她的夫君吏部侍郎就是当年的探花郎，也就是原本配给上官湘云的那个，这里面的故事，可真是……耐人寻味。

    范嬷嬷没有在这一辈身上多说什么，只道：“相府三房都已经成家立业，现在府里和小姐一般大小的小姐有六位，你们是表姐妹，一定谈得来，可以做个伴。”

    清辞笑着点头，记起一件事：“听说帝京第一美人就是咱们相府的千金？”

    “不错，是长房的嫡出大小姐澜歌，平日里太夫人最喜欢的就是澜歌小姐。”

    上官澜歌啊，这位是清辞最熟悉的相府中人。

    因为前世，她是贤王的妾，而她就是贤王妃。

    当她还是贤王宠爱的妾室的时候，她对她温柔和亲，姐妹相称，再加上她美名在外，她以为她真是个好人，打定主意要和她好好相处，直到后来，她被贤王当做礼物送给荣王，又因为某些事情失宠荣王，被逐出府，流落街头，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被抓到相府的地牢里，她才真正知道这位帝景第一美人的真面目。

    原来是她，不断驱使贤王将她送给荣王。

    也是她，亲自用刀砍下她两根手指，在她的脸上画了九刀，写了个“贱”字。

    更是她，将她卖入军妓营让她受尽践踏侮辱，她会落得被五马分尸的下场，她功不可没。

    回想起种种往事，清辞反而很淡的笑了起来。

    上官澜歌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重逢。

    她真的，很期待和她的见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