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棠极少看见君弈拿什么东西去看,毕竟这人好像真的没什么阅读的爱好。
所以见到他破天荒地在看书册,连忙爬起来,好奇地凑过去:“你在看什么?”
卷轴的纸张呈黄色,上面的图也皆是笔墨所画,有山有水还写着古字,看起来像是张地图。
只不过云小棠没见过这张地图,也不明白这人突然拿张地图出来看做什么。
君弈眄她一眼,用指背敲了敲图中央的一个位置:“这儿是离京城。”
云小棠懂了,大概是看回程的路线?
“那我们现在在哪?”云小棠趴在小桌上,眼巴巴地问。
君弈又将手指划到另外一处。
云小棠的目光从他的手又落回到地图上,判断了下那两个地点的距离:“好像有点远,而且前面那些曲线是表示水吗?”
君弈眉微扬,轻轻颔首。
云小棠看了他一眼,再次凝向桌上的图。
如果那曲线是表示水的话,那拜阳城和离京城中间怎么看都隔着一大片水域:“所以我们回去的时候还得坐船?”
君弈没什么表情:“不。”
走水路自是最近的路,但他不想走水路,所以才拿出地图处来看看,但如今一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就近的路。
唯一一条稍近的道路,也得翻山越岭,马车不通行,并不好走。
云小棠抬头:“那我们
怎么回去?”
君弈略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绕路,所以会远。”
云小棠愣是没懂这人这么嫌麻烦的人为什么要绕远路,看着这地图,不乘船的情况下,似乎得走两倍以上的距离……
不过这人的脑回路一向旁人琢磨不透,她也随他去。
瞧着这地图,她又好奇地在这地图上找虞州城的位置,奈何因为不识古字,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于是晃了晃君弈的胳膊:“对了,虞州城在哪呀……”
君弈惊讶于她连张地图都感兴趣,但见人目光炯炯,还是百无聊赖地抬手给她指了一下。
云小棠盯着他手指前端的那个小点点,陷入深思:“……”
怪不得以前听人说虞州城是小地方,如今看来,好像是蛮小的,至少和离京城没法比。
她看了半晌,又问:“那奉河城呢?在哪在哪……”
君弈再度不耐烦地给她指了下。
云小棠看了看,奉河城周围好像都是水域,且离拜阳城比较近。
她大概看了下,又指了指另外一个看起来很大的城池:“那这是什么地方?”
“苍城。”
“这儿呢?”
“……涟州。”
云小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看到一个被群山环绕的小点,指着问:“还有这儿,这是……”
君弈一忍再忍,终于忍无可忍,将地图卷轴抽走:“别看了。”
云小棠忙伸手去抢:“你给我看看嘛……”
君弈却偏不如她意,索性将手中的卷轴一扔,那
卷轴便从他的手中飞了出去,堪堪搭落在衣柜的顶上。
云小棠扭头望着那比人高的衣柜:“……”妈的这狗男人。
气得她只好拿起他的手咬上一口。
……
翌日清晨,吴凛将启程准备好的诸多事宜前来向君弈汇报。
前半段君弈都没什么表情地听着,只是听到乘船这里,指背敲桌子的手一顿,掀起眼皮看他一眼:“谁准许你擅作主张的?”
吴凛的话被打断,有些不明所以:“不知夜王殿下的意思是……”
君弈眼神冷淡,声音更是不容置疑:“不走水路,更不乘船。”
闻此言,吴凛都惊到了,从这羌国拜阳城回离京不走水路?
那这……这得绕多远。
君弈想了一下,人太多的确不太方便,于是又道:“和来时一样,兵分两路。”
吴凛怔然地看着他,算是懂了他的意思:“夜王殿下的意思是,卫崇他们照原路返还,卑职带着少许人随殿下走绕远路?”
君弈这回算是满意地颔首:“嗯。”
吴凛很不理解,见夜王殿下这两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于是斟酌着问道:“不知夜王殿下是还有什么要事?”
君弈不解地挑眉看他,尾音拖长:“嗯?”
吴凛对上他凉薄的目光,吓得本能地垂下眼帘:“那殿下何故不走水路……”
有近路不走,还偏要绕远,这着实令人想不通。
君弈听着这话,脸色顿时一冷:“本王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那么多废话
。”
吴凛无奈,只好低低地了应了声“是”。
……
云小棠本来以为自己在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