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独自吃了个午饭,下午又将买回来的一堆小玩意整理了一番,分门别类地装进收纳的木箱里,她都想好这些东西分别要赠送给什么人了。
买回来的东西不少,光各种雕塑摆件都有十多个,一些杂七杂八的珠串挂饰更是一大堆,还有几匹花色很好看也很具地域特色的布料……
总之这些东西都塞满了大大小小的四五个箱子,将它们整理完时,这一下午的时间也就这样打发过去了。
云小棠扣上最后一个木箱的锁,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歇气的同时擦了把额头上的细汗。
彼时已至黄昏,因着今日天气极好,石窗外没有阴沉沉的云,有的只是一轮即将下落的红日与大片的火烧云在西方天际缭绕。
黄昏的金色阳光照映在云小棠的脸上,她朝窗外看了眼,又将头扭向帘子处。
也不知道君弈究竟是有什么事要办,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不过想到这人,云小棠突然猛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她今天乱七八糟地买了这么一大堆东西,居然没有一样礼物是想要送给他的……
她记得父亲同舅舅一样有收集一些古物古玩的爱好,母亲喜欢看起来华丽的珠宝首饰,妹妹也是个爱美的小姑娘,尽喜欢些漂亮的小玩意。
纵然与哥哥相处的时间不长,她也知道哥哥武功不错,所以挑了一把很精致的匕首给他。
意
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云小棠眉头微蹙,陷入深思。
难道她对他的爱这么肤浅吗?花着他的钱居然连他所喜欢的东西都记不住?
“……”她怎么可以这么渣。
但转念一想,好像也不是她大意,她可不是粗心大意的人,生活了这么久,她不可能连身边人的喜好都记不住。
所以问题不在她,而是君弈这人压根就没什么物欲。
衣服全是一样的且不说,平日也不见得他对什么东西真正感兴趣。
就算偶尔出门会拿把长剑,但那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武器,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甚至有时候随手说扔就扔了,下次直接换把新的。
云小棠回想了下,觉得君弈好像看什么都不屑,看什么都厌倦,她以前将感兴趣的小玩意拿给他看,他基本上都会觉得百无聊赖。
明明会的东西不少,懂的也多,有权有势又有地位,可偏偏,他这人就是一个看起来毫无兴趣爱好的人……
唯一的爱好,除了杀人,似乎只剩下……好女色?
想到这点,云小棠的表情有点复杂,觉得这狗男人还真是有点奇怪。
外边天色渐渐暗了,等君弈回来的时候,一桌晚膳都凉了不少。
云小棠坐在木桌前,将碗筷摆好后,又给自己倒了杯果茶,就这样喝了四五小盏,才听见房门处有响动。
抬头时,映入眼帘的正是君弈的那一身绣金纹黑袍。
君弈扫了眼桌上未动一筷子的饭菜,看向坐在
桌前墩子上的云小棠,眉微挑:“为何不用膳?”
云小棠觉得这人问的就是句废话,搁下茶盏道:“猜测你晚上或许会回来,所以等你。”
君弈眸光微敛,朝她走去,在她旁边随意地坐下。
他也未回答她的话,只是垂着眼睫,默默将手伸出。
银色的细链绕在他修长的手指上,随着他手的伸来,有一只极其精巧的银铃锁从他的手心掉落了下来,堪堪垂悬在烛灯的旁边。
云小棠本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正奇怪着。
可当她看到那垂悬的精巧小锁时,整个人都惊讶到了。
这漂亮的银色小锁和她当初在商船上看到那只差不多,但却又不尽相同。
这只锁的颜色,更偏向于亮白的那种银色,看起来更有光泽,质感也更加高级,外层覆盖着的镂空银色雕纹更是精细得没法说,里边还装着一颗瓷蓝色的琉璃珠子,在这晃动的烛火光下散发着莹蓝色的柔和光晕……
玥国的这种银铃锁长得其实和长命锁有些相像,但却要比长命锁看起来更精巧一些,一般是外边镂空,内里嵌各式各样的珠宝。
云小棠伸手去拿,放在掌心打量了小会后,惊喜地抬头:“你哪里来的?是送我的吗?”
君弈眉微挑,语气一惯随意:“不然?你之前不是说捏坏了那个假的可惜,还你个真的。”
云小棠默默望着这人,说实在还真有些难以想象的。
你说他直男吧,有时候也
是真的直,但是有时候,又心思细腻到极致,哪怕她随口而出的一句话,他都会记得,并且放在心上很久……
这种好看的银铃锁她一直就想买来着,就是没能找到哪里有卖,听说是绝版玩意之后,她也就放弃了。
没想到……
云小棠目光又落回手心的小锁上,她微合上掌心时才发现,这里面的蓝色珠子是夜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