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有没有搞错……
君弈目色从容,非常不屑地说:“就凭这点伤,再来几道也无妨。”
云小棠:“……”
是个狠人。
君弈说完,抬指摸了摸她的脸:“但你又不同,一点疼就哭得跟个鬼一样。”
不知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因为他用冷水沐浴,他的手比平日还要冷,触碰到她脸颊的指尖更是冰凉。
但这一次,云小棠却没有退缩,甚至因为他的这句话,觉得他这样的轻轻触碰温柔到了骨子里。
她只是望着他,感动中又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什么破烂形容词……”
君弈觉得有些疲惫,又收回手,揉了揉眉心:“走了,去睡觉。”
云小棠跟上他的脚步:“诶,可是你这伤得处理一下……”
君弈却根本懒得理会她,走到床边就躺倒在床上的靠枕上,手背搭在额头上后闭了眼:“别吵。”
“……”
云小棠不明白他这究竟是个什么坏毛病,受伤了就这样放任不管,直接睡觉?
站在床边思索片刻,转身去拿药箱。
她知道君弈不喜欢接触外人,脾气又贼差,让大夫过来给他看伤,她甚至还需要额外担心大夫的人身安全。
所以思来想去,不如干脆自己来好了,反正也就包扎一下伤口,应该不难。
这房间的柜子里
一直都搁置着备用药箱,里面的东西还算齐全,绷带及常用外伤药什么的都有。
云小棠将药箱抱到床上搁下,翻出干净的绷带与小瓶的外伤药,然后跪坐在床上,伸手卷起君弈的衣袖。
君弈一夜未眠加上奔波劳累,其实已经很困倦了,在她离开的片刻间隙,他已经陷入沉睡。
但他向来眠浅,饶是她的这点小动静,他也能觉察得到,并且清醒过来。
眼睫微抬,他疲惫地望着她伸过来的手,以及自己被卷起的袖子:“做什么?”
云小棠觉得这真是一句废话:“给你包扎一下伤口。”
想了想,又解释道:“你这伤虽然没有再流血了,但是万一感染了怎么办?都见血了,不是小事情,还是包扎一下为好。”
君弈微蹙了下眉,百无聊赖地说:“不可能感染,也死不了人。”
其实他的伤,除非伤得很严重导致血流不止,或者伤在手掌上影响拿东西,他一般都懒得管。
毕竟他不在意这区区皮肉上的疼痛,另外他的体格异于常人,伤口会以很快的速度愈合,用不着他多费心。
不过虽是如此,他也没有阻拦云小棠的动作。
见她如此执意,他只好又闭上眼睛,随她去。
云小棠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先将他卷起来的袖子用小夹子固定住,再给他手臂上的伤痕上药包扎。
等两只手臂都包扎好了,她才又伸手解开他的衣带,扒拉开他的衣服。
除了
手臂上的刀痕,还有一道伤痕在左肩。
这道伤痕由于位置原因,上药容易,却不太好包扎……
于是在涂抹上一些外伤药后,云小棠又拉了下他的手:“你能配合一下坐起来吗?”
君弈任她摆布半天,睡也没睡着,其实多少有些不耐烦。
但睁眼见到她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又不得不听之任之地坐起身来。
他盯着她脸上的表情,眉微挑:“伤又不在你身上,这么愁眉苦脸做什么?”
云小棠看他一眼,干脆学他的话:“你这问的是什么蠢问题,如果我受伤了,你难道不会感到难过吗?”
说完,用剪刀剪断绷带,打好结。
听到这话,君弈稍稍一愣:“为我难过?”
云小棠擦了一下额角的汗,点了点头,思索半晌,还是对他之前的行为感到极为费解,忍不住斥责:
“你说我不见了你去找我就是了,为什么要去杀人呢,弄得一身伤,还凶我,生我的气,你这样我会很难过的啊……”
君弈只是盯着她那双红了一些的眼眶,没有说话。
半晌,脸色又是一沉,突然伸手将人拉倒在床上。
他这一动作过分突然,云小棠完全猝不及防。
手中的药瓶掉落在床上,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的脑袋就落在了枕头上。
君弈一手撑在她的脑袋边,一手捏着她的下颚,眼眸微眯,危险着气息逼问:“那你觉得我很好受?嗯?”
云小棠完全没想到这人会
将她撂倒,如今望着他大敞着的衣袍以及裸露出的胸膛,有些惊了:“……你这是干嘛?”
这姿势,还有衣服,是不是有点……
君弈却好似浑然不在意,眼神冰冷,继续逼近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