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怀德正在看书,见陈湘萍进来,忙站起来,说“娘,你怎么回来了?”
陈湘萍没说话,走进怀节、怀敏的屋里,二人正在说话,为着一件什么事争执着,互不相让,谁也不服谁。
怀敏见陈湘萍闷声地走进来,说“娘,你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怀敏说罢,便喊“怀政,倒一杯水给娘。”
很快,怀政端了一杯水进来,陈湘萍看了看怀节的脚踝,肿已经消得差不多了,陈湘萍伸手捏了捏,怀节没有喊痛,陈湘萍便放下他的脚。
这些时,陈湘萍差不多快成为郎中了,除了不会扎针外,其他的,她几乎都会。
陈湘萍又看了看怀敏的伤势,帮助他紧了紧夹板。
王怀敏说“娘,你把这破玩意儿,扔了吧,我已经好多了,不需要这破玩意儿了。”
陈湘萍狠狠地瞪了王怀敏一眼,王怀敏看见她的眼睛湿润润的,便问“娘,你今天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王怀政把水送到陈湘萍的手里,说“一定又是那些受伤的人惹娘生气了。”
怀节说“娘,明天你就不去了,省得受他们的气。”
王怀德说“是啊,娘,那些人都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陈湘萍喝了一口水,说“你们的二舅来了。”
王怀政说“二舅来了,我怎么没看见?”
陈湘萍没有说话,喝着水。
王怀节说“他来干什么?”
王怀敏说“可能是朝廷有什么旨意,要他下达吧。”
陈湘萍说“他想接我们回去。”
王怀政说“接我们回去,太好了,我都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娘,我们什么时候走?”
王怀德说“你想得美,他不是来接你的。”
王怀政回头看了看王怀德,又看着陈湘萍。
陈湘萍说“我们不跟他回去。”
王怀政很失望,怏怏地走到一边。
王怀敏说“他有没有告诉爸爸的消息?”
陈湘萍脸上掠过痛苦,说“他不知道。”
王怀敏说“我听说爸爸他们已经到了澶州了,澶州在黄河边上,他们会不会过河去?”
王怀政说“过河去就好了,可以回家了。”
王怀德瞟了王怀政一眼,说“你就知道回家,回家,那时候家恐怕都被战火烧毁了。”
王怀政说“爸爸在那里,会保护我们的家的。”
王怀德说“你懂什么?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真是天真。”
王怀政被王怀德一阵嘲笑,气得脸红,扭头走了。
怀敏说“娘,你是不是想在这里等爸爸?”
陈湘萍愣了一下,说“不知道你爸会不会从这里走。”
王怀德说“娘,你为什么不在汴梁等爸爸呢?”
陈湘萍什么也不说,她似乎觉得汴梁太遥远了。
怀敏说“娘,你是不是觉得爸爸不会回到汴梁去了?”
陈湘萍的手颤抖着,紧紧地抱住茶杯,但是,水还是洒落出来。
孩子们看着母亲激动,痛苦的表情,都沉默了,不知说什么才好。
过了好一会儿,只听见陈湘萍叹息了一声,说“他可能也不会来高阳关了。”
王怀敏说“不,娘,爸爸正在与皇上和谈,如果谈成了,一定会来见你的。”
陈湘萍露出了一丝微笑。
王怀节说“和谈能成吗?”
陈湘萍脸色又变得灰暗,可怜巴巴地看着王怀敏。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现在要靠怀敏来安慰自己。
王怀敏说“我觉得和谈一定能成功,我看过爸爸和他们的皇太后,还有二娘,他们都希望天下太平,他们都是坚韧又有爱心的人。老天爷会被什么感动?只有爱,人间的大爱。大爱无疆。阳光雨露广施大地,天下苍生共享福祉,这就是大爱,爸爸他们是为天下谋福祉,献大爱,老天爷会被感动的,没有理由不成功。”
陈湘萍听得热泪盈眶,抱着茶杯,点头道“是的,他们能成功的,一定能成功的。”
王怀敏很诧异自己竟说出了这么一席话,他想都没想,就说出来了,就像这些话藏在自己心里已经好久了,现在,只是复述一遍而已。
陈湘萍说“怀敏,你现在是不是有些想念你爸?”
王怀敏点了点头。
王怀德说“他还想念那个给他做饭的二娘呢。”
陈湘萍看着王怀敏,王怀敏的脸红了,低着头,一只手摸着夹板。
王怀节冷笑道“只怕人家早把他忘了。”
王怀敏抬头看了看怀节,又低下头,一言不发。
这时,王怀政又伸进头说“娘,马叔叔说他想回汴梁。”
陈湘萍站起来,说“是吗?他什么时候走?”
王怀政说“还没有决定,到时候我跟他一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