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弱无能之辈,又怎能违背父王遗愿,与上国为敌?”
耶律汀说“我也知道节度使不会违背先王遗愿,那样做,不仅先王会寒心,我也不会答应。”
顺成王太后说“是啊,德昭,你可不要胡来,契丹是王太妃的娘家,承天皇太后对王太妃有恩,对你父王有恩,你父王最为难的时候,承天皇太后没嫌弃你父王,把王太妃嫁给了你父王,支持你父王走出困境,才有今天的西夏,你可不要忘恩。”
李德昭说“王太后说的是,李德昭不会忘记承天皇太后的大恩大德的。”
顺成王太后指着门楣上的匾额,说“你知道这座殿为何叫做‘思燕堂’?这是你父王专门给王太妃做的,王太妃忘不了承天皇太后的恩情,承天皇太后小字叫‘燕燕’这座殿就是做给王太妃思念承天皇太后的。”
丁振明白了,难怪这座小宫殿那么像八方殿,可是怎么不知道避讳呢?蛮夷到底还是蛮夷。他抬头看了看耶律汀,只见她泪光闪闪。
耶律汀说“丁大人不要见怪,这牌匾这么写可能有些不妥,但确实是我心里话,王太后说的只是其一,其二,这里的‘燕’更多的是和平,安乐之意,我希望有一个和平,安乐的世界,其三,我希望做一只自由自在的燕子,每年回到契丹去看一看,孝敬孝敬父母和皇太后。丁大人回去后莫要对皇太后说,免得她责怪我不懂规矩,直呼她的名号。”
丁振说“王太妃放心,我想皇太后一定不会责怪你的。”
李德昭说“既然都是一场误会,那就请上使回去后多多为李德昭美言,这件事是我做的有些冒失,我即刻下令,让人放了战俘,撤走乌龙岭的军队。不过,修建城堡的事,还要请上使代为转达。”
耶律汀说“这样吧,我给皇太后写一封信,请求皇太后准许我们修建城堡,丁大人带回去交给皇太后,如何?”
丁振说“如此更好,但臣还有一事请求节度使大人,先前西平王在世之时,曾与我国约好,一起进攻宋国,现我们已经出兵,请节度使也依约出兵相助。”
李德昭看了看耶律汀,说“这件事还真是难办,先前我们已经出兵攻打鄜州,可是,上国却迟迟没有出兵,致使我军兵败,损兵折将,伤亡数万之众,不得不撤军,先王也因此饮恨西凉,现兵疲人困,又值大丧之际,只能先求自保,无力出兵助战。”
耶律汀说“节度使说的有理,请丁大人回去向皇太后多加解释,请皇太后体谅我们的苦衷。”
丁振无话可说,怏怏不乐地回到驿馆,好在李德昭答应释放战俘,和解围乌龙岭,回上京后,多少有一个交代。
不过,有一个问题一直盘旋在丁振的脑子里,为什么耶律汀今天一身戎装?李德昭对她很恭敬,好像很听她的话,这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陪伴了丁振一路,同他一起回到了上京。
萧绰走出宣和殿迎接了丁振,这让丁振大感意外,受宠若惊。说实在的,他在回京的路上还在想如何向皇太后请罪,对自己这趟出使西夏,他感到很不满意,完全没有达到目的。但皇太后却迎出殿外,丁振连忙匍匐在地上,不敢仰头看萧绰一眼。
萧绰令人扶起丁振,说“丁爱卿出使辛苦了。”
丁振说“臣此次出使西夏,毫无建树,愧对皇太后的信任,请皇太后责罚。”
萧绰说“谁说你毫无建树,丁爱卿,可是立了大功了。”
丁振以为萧绰说的是释放战俘和给乌龙岭解围之事,这虽然算有功,但终究没有促使西夏出兵宋国,顶多算是将功抵罪,哪里来的大功?
韩德昌说“丁大人可能还不知道,叛贼首领鹘碾被活捉了,他的弟弟无路可走,也投降了,西北的心腹大患总算根除了,这是李德昭与萧挞凛联手获得的。”
萧绰说“这回西北总算平静了,朕可以一心一意对付宋国了。这么多年的毒瘤这回被彻底切除了,这难道不是大功?”
原来在丁振回上京的时候,李德昭袭击了鹘碾的大本营,擒获鹘碾。这的确是一件大喜事。
丁振于是呈上耶律汀的书信,萧绰看罢,说“这个耶律汀倒真会打算盘,想修一座城堡,防着朕,她就是这么不相信朕?也罢,看在她帮朕除了鹘碾逆贼的份上,就让她修一座城堡吧。”
萧绰说罢,将书信递给韩德昌,韩德昌看了说“耶律汀说的也有道理,修建了城堡,好互相策应,也不是一个坏事,毕竟我们还是盟约之国。”
萧绰说“是呀,就像这回,她帮了我们的大忙,这份情还是要还的。只是这个耶律汀也学精明了,这是契丹的福气还是隐患呢?”
韩德昌说“依臣看来,对契丹还是好处多一些,毕竟她的娘家在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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