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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长歌落日圆 > 一百二十四、该当何罪

一百二十四、该当何罪(1/3)

                      站在上京的城墙上,萧绰看着一辆囚车出了城门,向祖州而去。

    雪下得正紧,原野尽已染白,履迹车辙,深深地印在雪地里。风雪裹着一群人疾走,很快淹没在一片苍茫之中了。

    本来萧绰想留下胡辇次年天气暖和了再去祖州,可是,胡辇坚持立即就走,她说她无颜再呆在上京,早点去祖州,早点减轻罪愆。

    胡辇万万没想到对自己的处罚竟是幽居祖州。她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天,淑哥来看她时,她已经把她的后事安排对淑哥讲了。淑哥听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说“阿妈,你若是走了,我咋办呀?”

    胡辇告诉她“皇上心地善良,是你亲哥哥,不会不管你的。”

    没想到,淑哥大声喊道“你既然知道皇上心地善良,你为什么还要造反?你叫我怎么去见皇上?”

    胡辇语塞,母女俩抱头痛哭了好一阵子。

    见到淑哥的第二天,旨意来了皇上念及胡辇服侍先皇,殷勤体贴,任劳任怨的份上,再加上十几年苦心经营西北,劳苦功高,故法外施恩,流放祖州,看护祖陵,不经赦宥,不得离开。

    胡辇半天跪着不动,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直到宣读圣旨的人说“还不接旨谢恩。”胡辇才如梦方醒,连忙叩头谢恩。

    昨天,萧绰又令人将胡辇接进宫里,设了一桌酒宴招待她。

    席上只有她们二人,当红艳艳的葡萄酒流进她们的喉咙的时候,胡辇的眼泪也止不住流下来了。

    萧绰问“你对这个判罚还满意吗?”

    胡辇说“多谢皇太后的不杀之恩,罪人没想到,你是如此宽宏大度,我真的很糊涂,就凭你这个胸襟,我还能跟你争什么?”

    萧绰说“不杀你,是皇上的恩情,朕知道你对皇上还是有情义的。”

    胡辇说“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的,我就是一个罪人,承蒙开恩,感激不尽。”

    萧绰端起酒盏,喝了一口酒,说“祖州地僻苦寒,在那里可是要受点苦的。”

    胡辇也仰头把一盏酒倒进嘴里,说“没什么,当年述律太后不也是囚禁于祖州吗?她都能好好地活着,我怕什么?”

    萧绰心里暗暗一惊她居然把自己和述律太后相比!不过她依然不动声色地说“何时起身去祖州?”

    胡辇想都没想说“明天就走。”

    萧绰说“不在上京待几天?要不等明年天气暖和了再去?”

    “不了,横直是要去的,早去早安心。再说,上京已被我毁坏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呆在这里?我不想被别人指着骂。”

    萧绰叹息道“既然你执意要离开,朕也不留你,今天,朕陪你喝个痛快。”

    胡辇端起酒盏,说“说得对,今天一醉方休,这恐怕是我们最后一回喝酒了。喝了这次的酒,就各奔东西了。”

    胡辇说罢,仰头一饮而尽,萧绰也喝了一盏。当夜,都喝得酩酊大醉。

    次日醒来,萧绰问胡辇怎么样了?侍卫说,大理寺推出了十几辆囚车,囚犯们都上了囚车,准备押送各自流放的地方去。

    萧绰便忙来到城墙之上,目送着胡辇离开了上京。直到囚车消失了许久,萧绰才想起回宫。

    耶律隆绪下了早朝,来到延寿宫,向萧绰请安,却被告知皇太后到城墙上去了。耶律隆绪有些吃惊,连忙爬上城墙,恰好,萧绰回来。

    耶律隆绪见了,忙说“太后,外面这么大的风雪,您怎么还到城墙上去了?”

    萧绰说“朕就是要看看这大风雪。”

    耶律隆绪说“风雪有什么好看的?冻死人的。”

    萧绰说“我们生长在沙漠苦寒之地,经常看到风雪,习以为常,所以,并不觉得有意思,可是,只要我们细心,就可以发现有时下雪还是很有意思的。”

    耶律隆绪说“太后说的是,不过,城墙上的风大,雪大,容易着凉,我们还是回宫去。”

    萧绰说“好,回宫去。”

    宫里燃着炭火,进门,一股热浪就袭过来,室内暖融融的,宛如春天走了进来。

    “今天,朝堂上有什么大事吗?”萧绰问。

    耶律隆绪说“没有很大的事,就是大臣们对反叛之人的处罚有意见。”

    萧绰说“这个朕已经预料到了。”

    耶律隆绪说“大臣们都觉得处罚太轻了。”

    “是啊,确实是轻了些。”

    “太后为什么要从轻发落这些反贼?至少要处死首恶,杀一儆百呀。”

    “首恶是谁?”

    “当然是皇太妃。”

    “她确实罪大恶极,可是,她是先皇的宠妃,杀了她,如何向先皇交代?”

    “儿臣,觉得不是不好向先皇交代,是太后太仁慈,心太软了,若是先皇在,也不会容忍她造反的。”

    “她平时一直对皇上很好,宠爱皇上,你很小的时候,她就照顾你,你小时候不要朕,反而粘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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