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里吉说“他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虚伪,恶毒,假仁慈。”
韩德让说“胡说八道,老夫一向行事光明磊落,从不背后害人,何况对你这种人,还需要遮遮掩掩的吗?”
张俭说“是呀,你也太抬举你自己了。”
弥里吉不做声,怒目而视。
张俭说“说说,那天的大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弥里吉说“这个,你得问他。”
张俭说“我都跟你说了,这事与大丞相无关。”
弥里吉说“你要问我大火是怎么烧起来的,我哪里知道,我当时已经睡着了,醒来时,大火已经烧到屋顶了。”
张俭说“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弥里吉切齿道“怎么逃出来的?他们好狠的心呐,房门都被他们锁紧了,我是砸开窗户逃出来的,我这脸就是跳窗时烧伤的。”
王继忠说“你跳窗之后就逃走了?逃到哪里去了?”
弥里吉说“哼,逃到哪里?我能逃到哪里?”
张俭说“你没逃走,为何没在现场看到你?”
弥里吉说“我被人救了。”
韩德让说“谁救了你?”
弥里吉瞟了韩德让一眼,说“谁救了我,你管不着。”
张俭知道弥里吉是不会说出救他之人的,便说“你这次来上京干什么?”
弥里吉说“不干什么,故地重游,看看上京有什么变化。”
张俭说“有什么变化?”
弥里吉说“没什么变化。”
张俭说“怕是你没有时间逛上京吧。”
弥里吉说“逛不逛,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张俭又说,“你在大于越府干什么?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弥里吉一愣,说“我与耶律兄弟是好朋友,我们曾经一起打过马球。”
张俭点了点头,嘴里叨念着,“是啊,你们都会打马球,打着打着,就成了好朋友,好朋友一般都是这么交上的,有着相同的志趣和爱好,经过几次交往,就成了好朋友。对不对?”
弥里吉不知张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说“对。”
张俭说“你以前是击鞠场上的风云人物,一定交了不少朋友。”
提到击鞠之事,弥里吉就得意起来,头抬了起来,说“那是。”
弥里吉听见张俭对交朋友大发一通议论,心也被他引到那上面去了,甚至开始怀念以前交往的几个好友。
突然,张俭问“耶律道士奴在家吗?”
“在家,”弥里吉忽然觉得失言,忙说,“不在,他不在家,在西北没回来。”
张俭不说什么,问韩德让,王继忠还有什么要问的。
王继忠做出无可奈何的样子,说“依我看就别问了,问他也不会说的,不如早点杀了算了。”
韩德让说“好吧,那就杀了吧。”
弥里吉高声叫道“我没有犯法,凭什么杀我?”
张俭说“你辱骂大丞相,难道不该杀你吗?”
弥里吉大叫“你们因为这个杀我,我不服,不服。”
张俭对韩德让说“大丞相,怎么办?律法上确实没有说人骂了你,就要杀头。”
韩德让忽地站起来,说“婆婆妈妈,什么律法不律法?你看着办。”
韩德让说罢,走了。
王继忠埋怨张俭道“就你死脑筋,得罪了大丞相,今后有你好受的。”
张俭苦着脸,说“那该怎么办?”
王继忠说“先关押起来吧。”
张俭便令人将弥里吉推进地牢里,弥里吉在地牢里大喊大叫,没有一个人应他。
韩德让连夜进宫,因为,事情已经明摆着了,而且,他已经猜到了谁是叛乱的首领,一切都如萧绰想的一样。
萧绰还没睡,似乎知道他今夜要来,故意让宫女在宫门口迎接。
韩德让一坐下来。
萧绰便说“事情有眉目了。”
韩德让说“抓到一个奸细,虽然,他没有交代,但我已经猜到了分。”
萧绰说“是她要谋反吗?”
韩德让说“是的,皇太妃应该就是反叛的首领。”
萧绰说“知道他们有什么安排吗?”
韩德让说“现在耶律道士奴已经潜回上京了,我想胡辇也快到了,他们想里应外合,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萧绰说“他们还有没有其他布置?”
韩德让说“目前,还不清楚。”
萧绰说“继续查,一定要弄清楚他们还有没有别的部署。”
韩德让说“是,既然胡辇谋反之心已起,我们要不要召集兵马来上京?”
萧绰说“不忙,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来攻吧,朕不相信他们就能攻下上京城。”
韩德让看着萧绰,觉得她似乎从没有如此淡定过,就好像面对一阵清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