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一定要冷静。
想出对策!
她隐约察觉到,南宫景这句话半含威胁半含戏弄,他并不一定会要让她当众出丑,可要是万一她一个应答不对,他极有可能真的说到做到。
对了,南宫景他吃软不吃硬。
沈念儿想到这里,忽然仰起脸来,冲着他露出一个妩媚的笑。
眼睛里却隐着刀光。
她轻勾唇角:“你可以试试看。”
那一朵微笑在她的嘴边缓缓绽放,有如一点红色滴入清水里,慢慢晕染,越来越大,似一朵绽放开来的美艳桃花。
南宫景莫名的心中一热,喉头发紧。
他紧盯着她唇角的那个笑,刹那间有一种冲动,想将嘴唇紧紧压上去,品尝一下那朵花有多甜,有多香。
“你在玩火,知道吗?”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滚动了下喉结,缓缓说道。
沈念儿点点头:“火很好玩的,你小时候没玩过吗?我可以教你,不过要小心,玩火……会尿床哦。”
她后面几个字放轻了声音,尾音飘渺得似一根小勾子,勾得他心头直冒火。
“呵,本王不怕。”
南宫景轻笑一声,他忽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小丫头想玩,自己就陪她好好玩一玩。
至于会玩出什么样的后果来,都是她咎由自取的!
他一夹马腹,再次疾行起来,这次却是一直驶出了城。
城门把守的士兵没有一人不认识辰王殿下的,远远看到他的马,就立刻拉开了城门前的障碍,恭敬讨好的下跪迎接。
南宫景连马都没下,直驰而过,留下一串马蹄印和扬起的灰尘。
“咦,我是不是眼花了,辰王殿下的马背上好像搭着一个人。”
“你没看错,是有一个人,还是个女人。”
“身材很好的女人。”一人补充道。
“你们说,辰王殿下带着一个女人急匆匆地出城,会不会是要……”
几名士兵对视着,露出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
南宫景心里压着一团火,这团火现在已经快要烧遍他全身了,他身体里的血液都变得滚烫起来,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
这股火甚至直冲头顶,把他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冷静通通烧了个精光。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就想带着这个妖精一样的沈念儿去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谁也不要来打扰他们,把身体里的火彻底释放出来。
实在是压抑得太久太久。
至于会有什么后果,他完全不去想。
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他顶得住!
沈念儿横在马背上,头朝下,马奔得又快,她被颠得七荤八素,好几次都差点吐了出来,勉强忍住了。
心里不知道把南宫景翻来覆去地骂了多少遍。
她也想张口骂,可要是一张口,她怕直接吐出来,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终于,马停了。
这痛苦的折磨总算结束了。
她正准备从马背上翻下来,腰间一紧,又被南宫景环在了怀里,后背靠上他坚硬结实的胸膛,耳边却响起他低沉冷静的声音:
“别动。”
“放开我!无耻之徒!”她咬牙怒骂,挣扎不出他的掌控,低头朝着他手背咬了下去。
南宫景动也不动,任由她坚利的牙齿咬住自己手背上的肉。
沈念儿嘴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气,她松开牙齿。
气氛有些诡异。
抬起头,她突然发现自己和南宫景被包围了。
十几名黑衣蒙面人手持兵器,默不作声地围成了一个密实的圈子,将两人一马围在中央。
放眼望去,附近除了树就是树,连个人影儿也没有。
这些蒙面人个个目露凶光,手中的兵器寒光闪闪,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
沈念儿一阵头晕,她觉得自己在做一个恶梦。
今天运气真是太糟糕了。
南宫景目光淡淡地扫过众黑衣人,然后落在她的脸上,看到她苍白的小脸,额角滴落下细密的汗珠,有些心疼,从怀里掏出一方雪白的丝帕,轻轻给她擦了擦脸颊。
他可能第一次给姑娘家擦脸,动作算不上有多温柔,甚至很生硬,擦得她细嫩的皮肤都疼了。
可沈念儿这时候哪里还想得到疼,脑海里只是想着:今天怕是活不成了。
早知道就不和小傻子致气,然后离家出走了……
这些人要杀的也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南宫景。
但不管他们要杀的是谁,她知道自己都是逃不掉的,看这些人凶狠的目光就知道,他们没打过放过他们……两个!
如果他们要杀的是她,那南宫景是绝不会护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