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虽然不大,可每个字都仿若带着刀子,能从人身上剐下一块肉来。
烟柳连连磕头:夫人请问,奴婢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庞夫人微低头,凝视着她,一字字慢慢道:尹若云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
野种?什么野种?烟柳懵。
继续掌嘴!庞夫人下令。
又是二十巴掌,烟柳直接被打得口吐鲜血,伏在地上起不来了。
再敢不尽不实的回答,就把你卖窑子里去!
烟柳痛得眼泪直流,忍痛答道:奴婢、奴婢真、真的不知道
呵!你是尹若云的贴身近婢,她红杏出墙勾引男人,你会不知道?庞夫人冷笑。
烟柳这才反应过来庞夫人想问的是什么,她心想自己挨的这些巴掌真是冤枉,她才没想着帮尹若云隐瞒呢,只是她真的啥也不知情。
听庞夫人这意思,尹若云怀的不是楚世子的孩子?
她忙道:夫人,奴婢真的不敢说谎,我家小姐嫁过来之后,的确想勾引世子爷来着,她炖了汤做了点心,亲自给世子爷送去,可世子爷每次都让人给丢出来,见都没见她一面,至于她是怎么有的身孕,奴婢真的半点也不知情啊!每到晚上,我家小姐都把奴婢打发出来,奴婢一觉睡到天亮,奴婢一直以为小姐她怀的是楚世子的孩子呢。
庞夫人一直瞬也不瞬地盯着她,听她说完,心里嘀咕一句,这丫头看上去不像说谎。
难道尹若云做那不要脸的事,连身边最亲近的丫头也瞒着?有可能。
她又冷冷道:那她落胎的红花,是从何处而来?
烟柳没说话,只是抬眼瑟缩地看了一眼她身后,飞快地垂下眼帘。
庞夫人顺着瞧过去,只见身后站着的是她的陪嫁康嬷嬷。
她起了疑心,这烟柳看康嬷嬷做什么,难不成是康嬷嬷给她的?
红花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弄到的东西,这东西价格昂贵不多,药铺里有钱也买不到。
当然,静安侯府是不缺红花的,都是由康嬷嬷替她保管着,时不时的就要拿出来用用。
要不然府里早就不知道多了多少个野种了。
哼!
庞夫人眼光如剑,冷冷射向康嬷嬷。
康嬷嬷出了一身冷汗,走过来屈膝下跪,低声道:夫人,那红花的确是奴婢给烟柳的。
为什么?庞夫人声音很冷,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瞒着我做这样的事情!
康嬷嬷伏在地上,垂首不语。
庞夫人目不转睛盯着她:现在你也背叛我了?
奴婢不敢,奴婢没有背叛夫人,实在是、实在是康嬷嬷一咬牙,终于把实情说了出来,奴婢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夫人。
呵,为了我?说说理由。庞夫人冷笑。
夫人,那贱人肚子里的孽种不能留,因为那孩子是侯爷的。康嬷嬷最后三个字说得比蚊子叫还要低。
可听在庞夫人的耳朵里,却像是轰然响了一个炸雷,炸得她坐都坐不稳了。
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她颤声道。
康嬷嬷低声道:尹若云那孩子的父亲是、是侯爷。
当!
庞夫人手中的茶杯落地,滚烫的茶水打湿了她的裙子,溅上了她的脚背,她也浑然不觉。
她的手剧烈颤抖着,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
烟柳更是惊得差点掉了下巴,可她很快意识到这是掉脑袋的事情,自己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康嬷嬷脸现苦涩,缓缓说出一番话来,只听得庞夫人目光呆滞,半晌回不了神。
原来,尹若云自沈府回来之后,确实按照尹氏的叮嘱,开始对楚玉涛下了一番功夫,时不时的炖汤送点心过去,想要讨好楚玉涛,可楚玉涛每次都让人把东西扔了,人也不见。
尹若云不死心,继续送汤送点心,楚玉涛不胜其烦,直接出门遛鸟去了,偏这时候静安侯来找儿子,看到桌上放着的点心和汤,便顺口喝了汤,吃了几块点心。
没过多久他就觉得浑身燥热,便脱了衣衫躺在儿子的竹榻上乘凉,正迷糊间,不知道何时烛火熄了,一个温暖香软的身体靠了过来
静安侯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现躺在身边的女子居然是儿子的妾室,饶是他经历了无数风浪,脸皮厚得堪比城墙,此时也羞愧得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此时尹若云仍未醒来,雪白娇嫩的肌肤上全是他昨晚留下的痕迹,看得他一阵心动,可很快他就清醒过来,匆匆穿衣离开。
离开的时候,偏就这么巧撞上了庞夫人身边的康嬷嬷。
他老脸通红,一言不发就离开。
康嬷嬷觉得反常,怎么一大早侯爷会从世子爷的房里出来,还一副愧于见人的模样,这是发生了什么吗?
她试着推门而入,然后就看到了榻上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