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夫人没说什么,送了太医出去,便让人照方抓药,给尹若云调养身体。
楚玉涛却不干了:娘,你为什么要给那个贱人补身体,这些药得花不少银子呢,有这些银子还不如给我拿去买鸟呢,我能买十只顶好顶好的白莺!
买鸟买鸟,你脑子里就只有鸟!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干点争气的事!庞夫人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她越想越气:若云她是你的妾,你再不喜欢她,也不能不管她的死活,她若因为小产而亡,这消息传出去,我静安侯府颜面何存!沈家又岂会放过咱们!
楚玉涛嚷道:她死活关咱们家啥事,她自己偷人怀了孩子小产了,我还没找沈家算账呢。
庞夫人沉下脸道:玉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就算没有了,也是咱们楚家的骨血,什么偷人不偷人的,不许胡言乱语。
娘,弄半天你就是不信我!我说了她那孩子跟我没半文钱的关系,我要是碰过她,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楚玉涛火了。
庞夫人见儿子额头青筋都爆了出来,疑惑道:当真不是你的?
不是不是,我说不是就不是!娘,我真的没碰过她!我喜欢的姑娘根本就不是她,看到她那张脸,我就想揍她!我怎么可能碰她?绝无可能!
庞夫人自言自语:难道她真有那个胆子偷人?
这似乎不太可能。
府里都是她的人,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不清楚,再加上尹若云嫁进来才多久,一个多月?
她没根没蔓,想在府里偷人,有胆子也没那本事吧。
再者说了,府里哪个男人这么大的胆子,敢染指世子的妾室,当真是活腻歪了吗?
楚玉涛扁了下嘴,不屑道:那贱人有什么干不出来的,她和念儿又不是一个娘,谁知道她是从哪条狗肚子里钻出来的,呸!娘,我不想再看见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把她赶回去!她偷人小产坏了身子,凭什么要咱们家拿钱给给她调养!
言下对尹若云没有半点怜惜。
庞夫人沉吟不语。
倒不是她不赞同儿子的话,若尹若云真是偷人有孕小产了,那当然不配再留在楚家,她简直就是楚家的耻辱,还是趁早送回沈家的话,她要是真的死在楚家,那就说不清楚了。
只是,万一那孩子真的是玉涛的呢?
还是查清楚这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为好。
楚玉涛不耐烦了,叫道:娘,赶紧让人把她送走,这贱人就是个晦气!自打她进了门,我赌鸟就没羸过。
嗯,等我和你爹说一下,便送她回去。
庞夫人被儿子说动了心,也觉得留着尹若云是个祸害,没什么可查的了。
她肚子里那孽种既不是儿子的,理她死活作甚。
哪知道,平时对她的话百依百顺的静安侯听说要送尹若云回沈家,竟做出了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反应。
不可,不可!他摇头反对。
庞夫人本着家丑不可传扬的心思,本不想将尹若云偷人有孕的事告诉丈夫,现在也不得不说了。
哪知道静安侯听她说了原因之后,仍是不允。
不过一个女人,养着便是,也花不了多少银子。你和玉儿若是觉得她碍眼,将她送到偏院,眼为见为净。静安侯说道。
奇怪。
庞夫人忍不住盯着丈夫看,静安侯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避开她的视线道:夫人,你怎么了?
夫君,你平时从来不管府里的事,今天这是怎么了?
静安侯咳了一声:这件事有关楚家和沈家的脸面,传出去谁的脸上也不好看,反而会成为别人嘴里的笑柄。再说,不就是个女人嘛,咱们还养不起个女人了?
还是不对劲。
庞夫人和静安侯夫妻这么多年,对丈夫的每个心思都摸得很清楚,今天却觉得看不透了。
自己平时处置夫君的那些个小贱人,夫君明明知道,却从来不说,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自己作为。
今天不过是打发儿子的一个妾,丈夫居然找出理由来阻挠
但她聪明的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意见,而是顺着丈夫的话答应下来。
等丈夫走后,她立刻下令,让人把烟柳绑了来。
贱人,跪下!
烟柳被五花大绑着押到庞夫人面前,脸露惊惧,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见面,庞夫人就喝令她跪下。
掌嘴二十!
问都不问就先掌嘴,这是给烟柳一个下马威。
二十巴掌打过之后,烟柳直接吐出一口血,两边脸颊高高肿起,面目全非,披头散发,满脸全都是泪,看向庞夫人的眼神是恐惧躲闪的。
求夫人饶命烟柳呜咽着求饶。
本夫人问你的话,一一从实招来,若有半个字的虚言,直接撕烂了你这贱人的嘴。庞夫人完全不是平时在静安侯面前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