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尘的声音有些哽咽,充斥着委屈和无奈的交织,
他会杀了你。
这句话,尘不止说了一次。
颜幼依旧坚定不移:他不会。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姜遇桥不会。
她相信他。
他对你并不好。尘不明白,颜幼为什么那么相信那个男人。
他很不理解。
在常人的眼里,或许觉得姜遇桥是个冷血冷情的暴戾狠绝的男人,收拾起未婚妻来毫不留情。
但是,姜遇桥那样的人,就算她触了姜遇桥的大忌,他也没有将她弄死,也没有残忍的折磨她。
甚至还在为之前的过失感到愧疚,并尽力弥补。
她在姜遇桥的眼里,是很特殊的存在。
这样,颜幼就已经知足。
他在学习怎么对一个人好。
说到姜遇桥的时候,颜幼的语气都会变得柔和温顺起来,尘知道,她现在的眼光一定很温柔,充满欢喜。
颜尘轻声叫道。
嗯?
你是我赌不起的赌注,不能输的唯一做法,就是不赌。尘虚弱的声音含了分期冀,如果,我的遗愿,是让你离开他,你会答应么
颜幼没有作声。
这短暂的沉默,尘就知道了答案。
颜幼对姜遇桥的感情,已经刻进了骨子,没有人能够动摇她的意念,即使是道德性的绑架。
她都绝不认同。
绝不答应。
哥,每个人都有执念,正如你愿意和我交换生命,颜幼义正辞严,同样的,我对姜遇桥的情感,我宁可为了他付出一切。
很感谢你们的倾心守护。
但是要她离开姜遇桥,另起新的生活,她做不到。
尘感觉心口疼的紧。
但是你失踪三天,他甚至没来找你。
颜幼在姜遇桥的心里,会不会并不重要?
对于姜遇桥来说,颜幼是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
随时都可以丢弃。
颜幼的眸子点起了碎钻一样的星光:不,他在等我。
他在等她回家。
你伤了他,他不会放过你。尘觉得头更疼了。
姜遇桥会继续伤害她,甚至,杀了她。
毋庸置疑。
颜幼的声音带着一抹桀骜的笑意。
他从来没有放过我。她的声音那样的深情和坚定,现在是,未来亦是。
尘败下阵来,已经没有力气再反驳。
他需要好好的休息。
他闭上了眼。
失明的双眼,沁出了滚热的泪意。
心疼的几乎无法呼吸。
他终究抵不过姜遇桥在她心里的万分之一。
就算是失忆,她还是爱上了同一个人。
爱上了一个危险的、注定殊途的男人。
他拼死守护了一生的妹妹,终归,还是要丧命于他人。
他永远给不了妹妹真正的幸福。
他永远阻挡不了,这段万恶孽缘。
颜幼在姜遇桥那里,赌了自己的所有。
哥,谢谢你。颜幼的声音在他咫尺,她真诚而温柔,我永远爱你,无论对与错,无关恩与血缘,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尘睡着了。
他呼吸很安稳。
病痛已经折磨了他很久很久,去带走颜幼的时候,被姜遇桥重伤时,他的自愈能力就已经削弱。
不,他丧失了自愈能力。
他的造血干细胞已经病变,白细胞和血小板停工,他身上痛不欲生的伤口,和那些糜烂的脏器,让他彻夜难眠。
痛的几乎令他抓狂。
但是,颜幼来了,真真切切的呆在了他的身边。
颜幼没有逃跑。
颜幼认了他这个哥哥。
颜幼说,谢谢。
颜幼说他很重要。
颜幼说——她永远爱他。
尘就已经知足。
即使这是一场空梦,他也死而无憾。
——
韩渊赶地铁的时候,错愕的看见,地铁口的大屏幕上,那血红的悬赏两字。
姜遇桥疯了。
他等不及了。
韩渊环顾四周,没错,每个电视屏幕,甚至是广告牌,一夜之间都变成了违法的悬赏令。
九万亿,悬赏寻找颜幼。
人群沸腾,几乎每个人都在疯狂的寻找。
寻找悬赏令上那美艳绝伦的脸。
九万亿。
何等疯狂。
这会引起社会纷争,举国大乱的!
韩渊马不停蹄地赶往去往姜遇桥定位的地方。
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