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虽然迷迷糊糊的醒了,但是,她的四肢依旧不能动。
她艰难的看向另外一边。
尘躺在另一个手术台上,双眼紧闭,毫无意识。
原来,今天的手术
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她来的。
其实,物归原主,她并没有异议。
姜遇桥还在恨她,想必对她的失踪并不难过。
这样也好。
恨总比留恋,对姜遇桥来说,更轻松一些。
她死了,姜遇桥也会因此而感到高兴的,不是么?
尘一定不允许的。
她不知道能不能和那群疯子沟通,尝试着叫了两声:你们好。
她的眸子沉稳如水,淡然处之。
毫不畏惧。
甚至带着解脱的欢喜。
那群疯子回头看她,眼神都很怪异。
像精神病医院里,神态各异的病人。
我死了之后,请将我火葬,不要让尘看见。颜幼轻轻吸了口气。
没有人不畏惧死亡。
她也是。
她能做到的是,不要让别人,看见她狼狈死去的模样。
尽量减轻对别人的伤痛。
化成了灰的她,比开膛破肚的她,更加好看一点。
她看见,那群科学疯子,忽然露出了极为惊恐的表情,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们大惊失色的模样,还有点正常人的样子。
颜幼微叹一声,释然告别:哥,永别了。
然后,她亲眼看着,科学疯子们在一瞬间,被集体
血红色粘稠的液体溅了满墙。
颜幼木然的扭头看,是满脸无辜乖巧的尘。
他此时是坐起身的,唇角还噙了抹人畜无害的笑。
尘——
当着她的面,毙了所有的人。
毫不犹豫。
他分明双目失明,看不见东西,出手却是快准狠,子弹穿透脊椎,直接打断后脑下脆弱的骨头。
他无辜的亮出双手,示意不是自己做的。
颜幼:
我信你个二愣子大头鬼啊啊啊啊啊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她还没来得及出声讨伐他,就看他皱起眉头难受的捂住腹部,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她想坐起来扶一扶他,四肢麻痹感还没过,她动弹不得,扭头都相当费力。
尘缓了好一会,才直起身来。
他的眼眶不知为何,微红,不知道是因为疼的还是难过。
颜,那样的话,永远不能再说。尘柔美的瞳枯竭红艳。
我要你回到我的身边,不是为了让你偿还。
只是希望,每天远远看你一眼。
一眼,就足够。
如果你不复存在,这个世界,留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他就再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他从床上艰难的下来,想要抱起她。
她很轻很轻,但是,他却没有力气再抱的动她。
颜幼温柔的道:哥,陪我躺一躺吧。
她不知道从何时,就开始改口叫哥了。
尘似乎并不想,因为,此刻屋里一定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
虽然他的嗅觉已经损伤,但是,颜幼一定可以闻的到。
颜幼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衣角。
今天这些人颜幼欲言又止。
尘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他心里很怕,他分明答应过不杀人的,却当着她的面痛下杀手——
因为那些废物,要毁掉他的宝藏。
他颓萎的垂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他小心翼翼的道:小颜,我我不是故意的,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保证再也不敢了!
他声滞了一下,补了一句:除非,他们不动你。
这一句,他说的坚定,没有局促不安。
颜幼失笑,Immoral所有的人,都可击杀。
包括姜洵和尘。
就算她此时此刻杀了他,不仅不会犯罪,而且还有封赏。
但是。
他是她的哥哥。
她绝无可能下手。
众生和亲情,她无论站在哪一边,都是罪。
或许,尘早已料到,所以在自己重病时才敢认她这个妹妹。
只要他死了,她就不会因此而痛苦。
两全,不是么?
就在这时,姜洵脸色惨白的闯了进来,颜幼看尘的表情,瞬间暗沉到了极点。
颜幼感觉,如果现在她不在这里,是不是姜洵就会惨死在尘的手下。
换地方,尘的声音冷冷,压抑着隐忍的愤怒,然后去领罚。
是的,让颜幼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