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城迷惘地看着飞来的箭羽,一颗心顿时四分五裂。
她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空,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一截树枝以迅雷之势,横空而去。
眼瞧着箭镞就要刺在苏倾城的眉心,那树枝正好将箭羽打落在地。
“什么人!”赵辰又惊又慌,骂了一声的同时,又弯弓搭箭。
凤夭夭飞身朝着苏倾城而去,脚踏侍从肩膀,如魔似幻地到了她的眼前。
伸手直接将她揽过,又脚尖一点,带着她破风而去。
苏倾城呆滞地死死盯着赵辰。
眼睁睁瞧着又是三根箭羽朝着自己而来。
她眼角无声地滑下一行清泪,而后忽然挣扎起来。
一个翻身便跃到了凤夭夭背后,有心替她挡下飞来的箭。
“哗啦——”
一声响动,忽然一件大氅,如屋宇一般罩了下来。
三支箭羽尽数被大氅接下。
苏倾城睁眼之时,便见大氅缓缓落到地上。
“给我追!”赵辰气急败坏道。
凤夭夭一把抢过苏倾城手中的幕笠,将她当做尖锐的武器,直接朝着追来的人砸了过去。
在一片惨叫声中,她又一手扯下苏倾城上身的腰带,将它抛了出去。
长带如铁钩般挂在了一截树杈上,凤夭夭带着苏倾城,如天外飞仙一般,直接荡了过去。
赵弃之从容看着一切,等到赵辰的人追来,他长腿一扫,满地落叶如遇狂风,盘旋而起。
而后,都朝着冲来的人扑了过去。
劲凤裹着沙尘落叶,众人忙挡住眼睛,再回神时,此地已经没了三人的踪影。
至无人林中,凤夭夭将苏倾城放下。
“他竟这般待我?”苏倾城失魂落魄开口。
她苦笑一声,摇头想要将方才的一幕幕驱逐脑内。
可那几支射来的箭羽,却好似跗骨之蛆一般,怎么都甩不掉。
凤夭夭沉默不言,目光暗沉幽邃。
前世,凤家尸横遍野!
她又何尝不是这般心痛欲裂?
“有的人就不值得你为他谋划!”凤夭夭一把抓住苏倾城的衣襟。
强硬地将她拽了过来,逼视着她道:“如今你晓得了?”
“你是苏倾城,天之娇女!”凤夭夭 见她回神,才松开她,转身负手而立道:“他既无情,你又何必再向着她?”
“若我是你,这般狼心狗肺之人,我绝不放过。”
凤夭夭这话,也不知是说给苏倾城听的,还是说给自己的。
赵弃之远远躺在一截树干上,关切地扫了她一眼。
打从凤夭夭第一次在西山找到他,他就知道凤夭夭与赵辰势不两立。
可他查来查去,都没有查到她与赵辰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苏倾城深深吸气,又吐气……
良久,黑沉沉的脸色,才柔和了三分。
她只觉浑身发冷,颤巍巍地抱着手臂,冷然问:“继续赶路?”
也不知凤夭夭的话,她听没听进去。
凤夭夭审视她……
她仰着脸,强颜欢笑。
“你是要赶去北境帮我凤家?还是要继续作践自己,为那些个不值当的东西,继续筹谋?”
凤夭夭冷嘲一声,又气又替她心痛,恨不得给她一拳。
“你说呢?”她不答反问。
不等凤夭夭的答案,她便心灰意冷地向前去。
赵弃之从树杈上一跃而下。
“她什么意思?”凤夭夭一脸凌乱。
她与苏倾城可谓是互相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不透苏倾城。
赵弃之摊了摊手,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三分楼里的消息,端王在北境出现,似乎也有太子有关。”
赵弃之远远扫了一眼苏倾城,再目光柔和地看着凤夭夭,“你说,她去边境是为了什么?”
一为了找到凤弈不曾谋反的证据。
二为了抹除太子与端午之间的联系。
“可……她还会帮着太子?”凤夭夭心领神会,一下就明白了赵弃之的意思。
只是瞧着苏倾城这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
凤夭夭只是觉得,若是自己是她,必定和苏家和太子一刀两断。
不寻仇抱负都是自己仁慈。
何谈再帮他们?
“你可曾想过,若这本就是一场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