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视线移到赵弃之身上,试探道:“王爷能将凤大小姐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下来,这固然是好,但往后,凤大小姐焉能回到皇城?”
“若是不能再回皇城,又如何为凤家沉冤?”苏倾城面上沉静如水,将自己的心思隐藏得半分不露。
赵弃之笑而不答,双眸微眯成一条魅人的弧线。
偏偏那射出的目光,却让她心头忐忑,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凤夭夭也不答,低头把玩着身前的一缕秀发,不满道:“我问你谁囚禁的你,你也不说,现在你却想问我们那么多,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她忽然抬头,犀利的目光好似闪电一般,甩在了苏倾城的身上,“今日你冒险劫囚,算我欠你的。但你我既然各有各的事,就此别过。”
苏倾城言语中的打探,她焉能听不出来?
她不想让自己死,今日种种,也并非她主导,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这并不代表,苏倾城是向着他们的。
“慢着!”眼看着凤夭夭要走,苏倾城沉声喝住。
“我是帮着太子不假,但我也是大兴儿女。若是没了凤家,大兴国境能否守住都是问题,夺这皇位又有何意义?”
“在我没找到能与凤将军比肩的猛将之前,我又岂会傻到让凤将军出事?”苏倾城昂头挺胸走到二人面前,莞尔道:“至少目前,倾城愿意助你们一臂之力。”
凤夭夭忽然凑近她,二人四目相对,均面不改色。
“你还有别的目的吧?”凤夭夭挑眉。
苏倾城灿然一笑,“知我者凤大小姐也。”
“但那又如何?”苏倾城垂头敛眸,“互利共进罢了,有何不可?”
赵弃之闻言,掌控一切般勾起了唇角,淡定道:“那便同去北境。”
苏倾城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
“只是苏大小姐离开皇城,就不怕太子等人再做什么蠢事?”赵弃之凉薄的话语,好似一盆冰水,劈头盖脸砸向她。
凌冬已至,呼啸的寒风吹得她更是打了个寒颤,嘴里吐出一串白气,倔强道:“只要他还没死,我苏倾城就能力挽狂澜。”
苏丞相优柔寡断,苏家又无男丁……
往后苏家无人能堪大用,没落是可想而知的!
只有这大兴未来的王,有一半她苏家的血脉,有帝王的偏扶,才能保苏家鼎盛如初。
她作为苏家之女,出嫁之前,自然要保苏家的荣耀。
提及赵辰,凤夭夭眼中杀意如墨,浓得黑压压的化不开。
“走吧。”她沉默半晌才收敛了自己的杀意,压抑着开口。
三人正要离开,却忽然听到一阵嘈杂的人声。
周遭的鸟雀被吓得振翅而飞。
显然,围过来的人不在少数。
“不如猜猜,是来追劫囚之人的,还是太子来追你的?”
凤夭夭笑归笑,却还是迅速地将自己的帷帽戴上。
以免被人认出来。
又与赵弃之相视点头,二人便一跃上了树梢。
“以防万一,我就不出现了,你若有危险,再呼一声,我暗中助你。”
凤夭夭说话之间,赵弃之便带着她销声匿迹。
苏倾城知晓二人没有走远,也不慌张。
她大大方方站在原地,任由四面八方围过来的人将自己包围。
“是你去劫囚的?”赵辰在侍从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一看苏倾城这身装扮,他便明白了今日盛传的劫囚之人是谁。
他在凤夭夭招亲之日被打成重伤,如今还行动不便。
对凤夭夭,他可是深恶痛绝。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苏倾城今日竟然去劫囚!
苏倾城一见是他,满身煞气消散无踪,淡然自若道:“是我!我说了很多次,凤家现在不能倒,凤将军与她,更不能死!”
苏倾城对此一向执着。
赵辰勃然大怒,左右这里都是自己的人,他便更加放肆起来!
“苏倾城,你到底是向着谁的?”他怒吼一声,愤怒地指着她,面有疯狂之色,“ 凤家一除,相府独大,谁与本宫争锋?”
“你可有良将震慑外敌,若是强国来犯,凭你那花拳绣腿和三五滴墨水,就能安边御敌不成?”
“你夺得来皇位,可能守得住这江山社稷?”
苏倾城紧闭双眼,不想与他对视。
干脆眼不见为净。
便是要对